“昔汉武以卫青为太中大夫,又擢其为车骑将军
卫青亦是一战功成,连拔数城后方得此职。
魏逆生虽苏州调兵有功,然其一未历边镇,二未统兵征伐,三未久任军职......
如今以文臣之身、少年之龄,骤然执掌武选大权
若使九边诸将闻之,岂不疑朝廷轻武?”
语毕,宋岳缓缓站起身来
先整袍袖后扫过沈端与方祁,最后落在寇元面上,语声沉缓
“我以为,此举于国不利,于兵不利,于魏子自身亦不利。
朝廷用人,当各安其位、各尽其能。
魏逆生之才,当入文职,不当入武选。
此事,万万不可。”
......
大周民间有寓言,“两犬互啮,莫肯相舍”。
如今倒是,真应此景!
......
沈端安坐在位,双手拢在袖中,微靠椅背,心中暗笑。
“这魏逆生当真有才。”
以危动人,以需诱人,以机和人。
魏逆生在自己府上对坐论价之技巧
如今他化用一二将这三步略作变通
用在清流和宋岳身上,竟也效果斐然。
户部不要,兵部更不要,礼部和刑部则陛下不悦。
三条路都被堵死之后,再开口提议吏部,便是‘补救’。
.....
“好了!!”
心中叹罢,沈端终是开口道:“都不要吵了。”
一话方落,众人皆静。
寇元笑意顿瞬,宋岳侧过头来,方祁气还没喘匀。
“户部不要,兵部更不要。
礼部、刑部,陛下更不会允准。
“既如此......”沈端语气略顿
“便让魏逆生回吏部吧!”
方祁一怔,眨了眨眼睛。
沈端看了他一眼,毫不在意继续道
“老夫记得,景和十四年,魏逆生以翰林修撰秩满
老夫曾在阁议上推举他补吏部文选司主事之缺。
此事阁中诸公当有印象。”
寇元的眉梢微微一动。
他当然记得。
那一年,魏逆生本该入吏部,是皇帝临时改旨,将他调去了户部度支司。
彼时他还在暗中庆幸,魏逆生若入了文选司,冯党便等于在铨选要害扎了根。
如今沈端旧事重提,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:吏部这条路,当年就开过了。
不是老夫今日临时起意,是朝廷早有成议
陛下也未尝不允,不过是‘练才’二字暂缓了而已。
如今功成归来,回吏部,岂不是顺理成章?
......
宋岳坐回了椅子上望着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