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走着走着,便学会了权衡,学会了圆融。
满朝朱紫,四十年谋国,敢当着陛下的面喊一个‘不’字者.....”
“除了冯公,便是你了。”
魏逆生没有接话,只静静听着。
“当然,老夫今日请子安来,不为别的。”寇元端起茶盏,又放下
“只想同子安说几句,交心的话。”
“子安,你可知道,老夫与太傅,乃同殿四十年的老臣了。
太傅掌国柱,老夫的祖父亦是如此。
两家人,何其之像?”
寇元的声音低缓下来
“老夫如今观太傅一日日病下去,心里不是滋味。
可老夫更放心不下的,是另一桩事....”
“冯公一榻,朝局必有一变。
有人要接着冯公的担子,把这朝堂,平稳地接过去
也有人,想趁着这一变,把这朝堂,搅成一潭浑水,好浑水摸鱼。”
寇元望着魏逆生,目光恳切
“子安,你是个明白人。
你该知道,太傅这一生的名望,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当了梯子,一步一步踩着往上爬.......
“汝忍心否?”
魏逆生垂目,半晌,才轻声道:“寇公说的‘有心人’,不知是指……”
“老夫不与子安打哑谜。”寇元摆了摆手
“哼,就是他沈端!!”
“他昨日在阁议上改了风向,今日便满朝传遍‘冯公遗命’四个字。
太傅连人都认不得了,哪来的遗命?
可他沈端偏偏就借到了这字。
子安,你说,太傅的‘遗命’,是谁递到他手里的?”
魏逆生的手,微微一顿。
“老夫知道,子安有子安的难处。
沈端许了你征西将军印,许了宁夏的整条路,他给的,老夫给不起么?”
寇元的声音沉下去,“老夫掌户部多年,钱粮二字,老夫说得上话。
宁夏要走的粮,要铺的路,老夫可以替子安铺得平平的!!!
他沈端给得起的,老夫一样给得起。”
魏逆生抬起头来,望着他。
“老夫所求,无非四个字!”
“朝局安稳。”寇元道,“老夫亦知,子安所求者,在西北,不在朝堂。
子安放心,你走你的西北,老夫守老夫的朝堂,你我两不相扰,各得其所。
若他日,老夫能替太傅把这朝堂守住了,子安于西北所成之功业
老夫非但不会拦,还会替子安,记在史笔上。”
不过有一说一,寇元的气色是好。
这个年纪说话不喘,这会端盏润了润喉,又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