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仲败,鲍叔知其时
管仲三战三走,鲍叔知其有老母。
知我者鲍叔也。
老夫与沈端,斗了半辈子,明枪暗箭,你来我往
可说到底,满朝之中,真能在我走后守住这朝局者,唯沈端一人。”
“老师还说:老夫若为管仲,这一国之相,必属鲍叔。”
魏逆生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
“老师还说:管仲临终,桓公问相,管仲不荐鲍叔,千古引为憾事
老夫没有管仲之弊。
今日这话,老夫说给你听,你转告沈端:
吾离后,大周往后唯有沈端,能持国安稳。”
“我若管仲,君即鲍叔”
话,叙述完毕。
魏逆生全过程可谓是......
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。
以至于,沈端立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唯望着魏子,神色由疑,信,惊,喜,最后都化作一声极轻发颤的吐息。
他没有怀疑。
这少年说这话时的语气,太像冯衍了!!
居高临下的坦然,骂了你半辈子,临了却把心里话交给你托付的口气,像得他恍惚间以为冯衍就坐在堂上。
所以,这必然不是眼前这少年能编出来的,这是冯衍自己的话。
可是....
可是越想到这,沈端这心,却....
“呵呵呵....”沈端笑了。
先是低低的笑,然后笑声越来越大,直笑到弯了腰,又直起身来,眼角竟泛出一点水光。
“冯衍啊冯衍!”他大笑
“‘腰骨软似春柳,口舌甜如蜜饯’
这话,老夫记了三十年,恨了三十年!
可你临了,临了,竟给了老夫这样一个‘知’字!”
他转过身,声音哽咽中自嘲,尾了又得意:
“子安,老夫与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
老夫年少读史,亦常笑鲍叔.....
管仲那样的人,贪财,怕死,三战三走,鲍叔竟能一一替他辩白,还荐他做了齐国之相。
老夫当年心想:这世上哪有这般痴人?
如今,老夫信了,信了!!”
“老夫这些年,在陛下面前弯过腰,在朝堂上挨过骂,为的是什么?
是银子!是兵!是大周的边墙!
甘肃的军饷,谁调的?
老夫调的!户部的窟窿,谁补的?老夫补的!
冯衍,你知啊!你知老夫这腰,是替大周弯的!”
魏逆生端着茶盏,一直静静地听着。
灯影在他脸上明灭,始终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,此刻堂上这番话,句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