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道安,你犹豫,是因为你心里知道。
我说的是对的,你只是……”
“不敢信。”
谢临没有说话,唯端杯而尽,可茶已无味,余涩意入喉。
“魏子安。”谢临终是开口了。
“你说良知人人自有。
那我问你.....”谢临起身逼问
“我祖父为仇家构陷,削职为民,郁郁而终。
构陷他的人,有良知吗?”
“我父亲潦倒一世,死时连一副像样的棺木都买不起。
那些见死不救的同僚,有良知吗?”
“有。”魏逆生道,“只是被私欲蔽了。”
“蔽了?蔽了一辈子?”
“一辈子不长。”
听见这种回答,谢临不由冷笑,心意回收。
“烈子之性,对仇言良,哈哈哈!!”
尽是废话,意我入局。”
言罢,谢临转身而离。
见此,魏子微笑,发声
“谢道安,花团锦阵,毒身之鸩,笑齿歌喉。”
闻言,谢临等了片刻,推开门,天光透入,仰天大笑
“哈哈哈哈哈!!”
“魏子安,高抬眼,且看牵丝傀儡,谁弄谁收。”
言罢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后堂里只剩下魏逆生一人。
他坐在棋盘前,望着门口那一方渐渐收拢的光,久久不动。
桌上,两盏茶都已凉透。
一壶龙园胜雪,从热到温,从温到冷,从冷到彻骨。
谁也没有喝完。
魏逆生伸出手,端起谢临那盏残茶,泼在地上。
茶汤渗入青砖缝隙,了无痕迹。
一盏茶罢,满室皆凉。
谁执子,谁落子
谁观棋,谁收枰
谁言心,谁露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