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了几分:
“父亲常言,千军易得,一勇难求。
赵铭这般骁将,正当冲锋陷阵、开疆拓土,怎能埋没于药草纱布之间?请父亲三思!”
王翦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”你以为为父糊涂了不成?这般勇猛之人若安置在医营,蒙武他们知晓,怕是要笑掉大牙。”
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贲试探道。
“赵铭此人,若调至主营,我意将他留在我帐下听用。”
王贲直截了当地表明心思。
话音甫落,王翦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:“你的算盘倒是精。
只是眼下你这主营乃是策应,并非正面攻坚。
即便要将赵铭调入主营,按例也该归到李腾麾下。”
“那……韩国平定之后呢?”
王贲仍不甘心。
这般骁勇的士卒他生平仅见,自然想收归己用。
“届时再议不迟。”
王翦淡然应道,神色却倏然沉肃下来,“阳城竟潜伏近万韩军,若非后勤营死战拖住,我军粮道中枢恐已断绝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此次埋伏本可避免。
李腾贪功冒进,理当问责。”
“传我将令:申饬李腾,暂记其过。”
“待灭韩之后,若无疏失,此过可免;若再生纰漏,两罪并罚。”
王贲当即躬身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“去吧。”
“此外,速将战况详呈咸阳,奏报大王知晓。”
王翦微微颔首。
……
两日后,阳城伤兵营内。
赵铭身着制式戎装,与蓝田大营首席医官陈夫子并肩而立。
陈夫子正凝神持针,为一名重伤士卒缝合创口。
针线穿梭间,皮肉缓缓合拢。
缝合甫毕,赵铭已熟练地递过药膏敷上,继而利落地缠裹绷带。
“救治伤兵一人,获功德一点。”
识海深处,面板悄然浮现提示。
“陈兄,这缝合之术你已尽数掌握,往后便要靠你将此法传于众医。
如此,我大秦儿郎活命之机方能多上几分。”
赵铭侧首笑道。
“哈哈,全赖你悉心相授。”
“况且你天资实在过人,救治手法日益精进,老夫看着也欣慰。”
陈夫子捻须而笑,习得此法,他心中确是大畅。
“对了陈兄,先前所提调我入医营之事……不知可有眉目?”
赵铭顺势问道。
自那日阵斩暴鸢,又连诛众多韩军后,他心知自己必已进入上层视野。
如此显赫战功——莫说斩杀敌兵无数,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