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你大军调动,那些凶悍的异族骑兵趁虚而入,践踏我大秦疆土、屠戮我大秦子民,这罪责谁来承担?”
“匈奴虽需防范,但我北疆驻军二十万,抽调十万东进助战,并非难事。”
蒙武挺直脊背,话语中透着属于边军统帅的傲然,“我北疆锐士的锋芒,绝不逊于任何大营。”
“函谷大营二十万将士亦可全军出击,为大王荡平赵国。”
桓漪不甘示弱,立刻表明决心。
“蓝田大营三十万锐卒已整装待发,随时可为大王效死!”
王翦自然毫不退让。
灭赵之功,远非昔日灭韩可比。
哪一支大营能夺得主攻之位,便等于握住了攫取不世功勋的钥匙。
御座之上,嬴政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若我大秦三大营齐出,国库的钱粮储备,恐怕难以支撑如此规模的消耗。”
闻听此言,三位将领顿时收声,再次躬身:“臣等谨遵大王诏命。”
“此战,”
嬴政的神色转为肃穆,声音沉凝,“蓝田与北疆动。
函谷大营暂驻原地,听候后续诏令。”
“敢问大王,”
王翦立刻追问,“主攻之任,委于何营?”
“蓝田主攻。
北疆之任,是为寡人拖住李牧及其麾下二十万赵边军。”
嬴政的目光转向蒙武,格外凝重,“蒙卿,以十万兵力牵制李牧二十万大军,你可能做到?”
蒙武毫不犹豫,单膝跪地,重重一拜:“臣,纵死亦必达成王命!”
嬴政微微颔,自王座上缓缓起身,步下丹墀,向着殿后走去。
王翦、蒙武、桓漪三人即刻敛容屏息,紧随其后。
后殿的景象与正殿迥然不同。
殿心矗立着六面颜色各异、代表山东六国的旌旗,地面则铺开一幅数丈见方的巨大舆图。
图上山河脉络精细,列国疆界分明。
对于这殿中的布置,三位上将军脸上并无讶色,显然他们并非初次踏入此地。
嬴政在舆图前驻足,转身望向身后的三位重臣,忽然问道:“可还记得,此殿是何时有了这番布置?”
王翦略一沉吟,恭声回答:“乃是大王平定嫪毐之乱,加冠亲政之后。”
王翦躬身立于殿中,声音沉稳如磐石:“昔日臣等皆在此处,亲睹大王布列九州疆土,遍插六国旌旗。
更曾听闻大王立于这舆图之前立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