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韩国的旧文。”
赵铭语气平淡,“无非是劝城里的韩人降卒莫要再替秦人守城,说魏军是来助他们复国的……这便是魏无忌的攻心计。”
说着,他随手将布帛丢在一旁。
韩文与秦文虽有差异,终究同源,赵铭读得明白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一计,如今已无用处。
若城中降卒仍如往日那般被视作奴役,这纸文书或能搅动人心;可自从刑徒军重整编练,给了他们前路与规矩之后,这般蛊惑便如投入深潭的石子,连涟漪也难激起。
那些降卒并不愚钝。
赵铭给了他们一条活路,乃至一份前程,若此时反叛,不止自己性命难保,更将累及亲族,祸连全家。
轻重利害,他们算得清楚。
正如此想时,一名刑徒军士兵站了起来,声音洪亮地压过了四周的私语:
“都别看了!这是敌军的惑乱之言!”
“看不懂的便不必琢磨,看得懂的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敌人的话,信不得!”
“把捡到的布帛都交给我,我呈给将军。”
话音落下,周围无论是刑徒军还是秦军锐士,都默默将拾到的布帛递到他手中。
不一会儿,他怀里已攒了一叠,随即转身,稳步走向赵铭。
“将军,”
他在赵铭面前躬身,“这些布帛上所写皆是敌军蛊惑之辞,属下已收齐,请将军处置。”
赵铭打量着他,眼中掠过一丝赞许。
这人,倒很会办事。
“起来吧。”
赵铭抬了抬手。
“谢将军。”
士兵利落起身。
“你识字?”
赵铭问,语气里带着些许探究。
“略识一些。”
士兵答得朴实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赵铭的目光落在面前这名刑徒士兵身上,语气平静:“你在韩军时,任何职位?”
士兵躬身答道:“回禀将军,小人名叫韩臣颜。”
“韩臣颜……”
赵铭低声重复了一遍,这名字在他记忆中泛起一丝微澜。
能让他这个知晓后世脉络的人留有模糊印象的,绝非寻常之辈。
他抬眼仔细打量对方,忽然问道:“你出身韩国宗室?”
韩臣颜头垂得更低:“家父曾属王族支系,多年前获罪,一族早已削籍为民。”
在赵铭面前,他不敢有半分隐瞒。
“韩臣颜,”
赵铭点了点头,嘴角浮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