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魏全尚未看清局势,侧首问道。
“魏武卒动了。”
屠睢声音低沉,“我早该想到,既是信陵君亲征,怎会不带上这支精锐。
原来一直藏着,是要用来撕开我大秦的防线。”
“魏武卒?”
魏全仍有些茫然。
他出身后勤行伍,全凭赵铭提拔才至万将之位,对天下强军的了解,自然远不及屠睢这般曾掌禁卫的将领。
见魏全面露不解,屠睢只握紧了剑柄,目光死死盯住城下那一片缓缓迫近的黑甲寒光。
屠睢并未绕弯:“魏武卒,乃是魏国最精锐的劲旅,士卒皆膂力过人,左执坚盾,右握长戈,勇悍难当。”
“昔年魏国鼎盛之时,这支劲旅曾令我大秦屡尝败绩,连河西要地亦陷于其手——皆因魏武卒之故。”
“如今他们既已现身,真正的苦战便在眼前了。”
魏全听罢,颔首冷笑:“我明白了。
昔日的魏武卒固然强悍,可今日我大秦将士亦非昔日可比。
何况我军据城而守,有高墙为屏,任他再凶悍,也得先攀上这城头再说。”
屠睢却摇头叹道:“魏兄有所不知。”
“魏武卒有一铁律:不破不还。”
“出阵即死战。”
“除非全军覆没,或是攻破城池,否则绝不后退。”
“现在,你可懂其中意味了?”
魏全神色一怔:“难道……他们会昼夜不息,一直强攻?”
“正是。”
“要么他们尽数战死,要么此城被他们踏破。”
屠睢沉声应道。
闻言,魏全面容渐渐凝重。
“那便死战到底。”
“渭城绝不能失。”
“城中尚有七万余可战之兵,我倒要看看,这魏武卒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不可战胜。”
魏全握紧剑柄,眼中并无惧色,只有凛然的决意。
城下。
魏武卒列阵而前,步伐整肃。
秦军箭雨倾泻而下,他们齐举重盾,稳步推进。
即便有人中箭,只要未伤要害,便依旧沉默前行,阵型丝毫不乱。
转眼已抵城根。
一部推动冲车,猛撞城门。
轰!轰!轰!
撞门之声沉闷如雷,撼动墙砖。
其余士卒迅速散开,一手持盾,一手攀梯,向城头疾登。
其动作之熟练、速度之迅捷,显是历经千锤百炼。
滚石檑木自城头砸落,箭矢如蝗飞射,魏武卒虽不断有人坠下,却无半分溃乱之象,仍前赴后继,悍不畏死。
“果然是魏国真正的精锐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