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爹总算做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泛起一丝感慨,“说来,此番倒是多亏赵铭那孩子。
若非他先一步坦言,爹只怕寻不到由头回绝大王。”
王嫣怔怔听着,眼眶倏然红了。
她向前膝行两步,俯身深深拜下:“女儿……谢过父亲。”
王翦上前将她扶起,掌心温暖而坚实。”你是爹的女儿,爹既有几分能耐,又怎会眼睁睁看你无从选择?”
王夫人在旁仍是不解,轻声问道:“大王竟未怪罪?还有那赵铭……究竟是何等人物?”
王翦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缓缓道:“或许……”
“大王想必也能体会其中滋味。”
王翦嘴角微扬,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。
“当年大王亦曾被人横刀斩断姻缘,如今嫣儿既已心属赵铭,大王又怎会忍心再做那拆散良缘之人。”
旧年往事,他多少有所耳闻。
“大王……也曾被拆散过姻缘?”
“何人竟敢如此?”
王氏面露惊诧。
一旁的王嫣也抬起眼,眸中浮起疑惑。
“这些旧事不必深究,知道了反倒无益。
总之——”
“嫣儿不必接受指婚,更无须嫁与扶苏公子。”
王翦温声道。
“妾身倒觉得扶苏公子颇为难得,温润知礼,既是长子,将来也最可能入主东宫。
若嫣儿能嫁他,或许日后便是……”
王氏轻声笑道。
“短见。”
王翦瞥她一眼,语气里透出些许无奈。
“表面上看,扶苏公子的确最有可能被立为储君。
可大王为何迟迟不定?”
他语气平静。
“为何?”
王氏不解。
“因他尚未达到大王心中的标准。”
“或者说,扶苏与王绾等人走得太近——那些人将私利置于国事之上,扶苏受其影响,这一点大王甚是不悦。”
“大王雄图远略,所要的继承人也须有此气度。
目前的扶苏,还差了些。”
“若我王家真与扶**姻,便等于站到了他那一边。
倘若来**争储落败,王家亦将覆灭。”
“所以此番——”
“嫣儿反倒帮了王家,至少未曾卷入储位之争。”
“唯有置身事外,不偏不倚,方是保全之道。”
王翦含笑说道。
这些话,王嫣一字一句听在耳中。
但她心中还悬着另一件事。
“爹……”
“您这是……答应我与赵铭在一起了?”
她声音里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