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禁卫毫不犹豫地出列,径直走向那位老臣。
禁卫军直属君王,如今王命赋予太子统御军政之权,他们自然唯赵铭之命是从。
“殿下这是何意?”
隗状强自镇定,抬起布满皱纹的脸,眼中写满了困惑与无辜,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“若敢作敢当,孤或许还能高看你一分。”
赵铭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铁。
“老臣……实在不明白殿下所言何事。”
隗状仍在挣扎。
他深知,唯有咬紧牙关、抵死不认,或能为自身、为家族挣得一线生机。
“大秦以法立国,以律治国。”
他挺直了佝偻的背脊,声音陡然提高,“纵然殿下贵为储君,掌监国之权,亦不可无凭无据,擅动朝臣!老臣往日虽与殿下政见相左,却皆为公事。
殿下若仅因旧隙便如此行事,老臣不服,百官不服,天下亦难服!”
“哦?”
赵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中却无丝毫笑意。
“陈林。”
“蒯智。”
“胡吾。”
“王之。”
……
一个又一个名字从他口中平稳吐出。
每一声落下,便有一名禁卫应声上前,扣住一名朝臣。
转眼之间,玉阶之下已有三十余人被制住,官袍凌乱,冠带歪斜。
叫嚷声、申辩声、喊冤声顿时响成一片。
到了此时,赵铭才略略停顿。
那些人仍在做最后的嘶喊,仿佛坚信即便贵为太子,也绝不敢在毫无实证的情况下,公然处置这许多朝廷命官。
赵铭对他们的喧哗置若罔闻,只缓缓踱步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嘈杂:“尔等自以为谋划周密,天衣无缝,便觉得能瞒天过海。
可惜,你们将孤想得太过简单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惊恐或强作镇定的脸,继续道:“想必你们也清楚,孤前往雍城,本就是给你们留出的空隙——孤若坐镇咸阳,你们何来机会?”
“此番,愿者上钩。”
“倒真让孤,钓起了不少。”
隗状感到喉咙发干,背上冷汗已浸透内衫,却仍硬撑着道:“老臣……实不知太子此言何指。”
只是那声音里的微颤,终究泄露了心底的惊惶。
望着赵铭那成竹在胸的神情,不祥的预感已如冰水般漫上心头。
“隗状。”
赵铭停在他面前,微微俯身,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冷嘲。
“你还没看明白么?”
“天下一统,时势已变。”
“孤,不是父皇。”
“他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