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,嬴政含笑望向阶下的青年。
“封儿,你既已是我大秦太子,便该入祖庙、告先祖、录宗谱了。”
“儿臣听凭父皇安排。”
赵铭躬身应道。
嬴政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一旁的李斯。
“嬴傒之事,如何了?”
“回陛下,嬴傒对其罪状供认不讳,只待陛下旨意便可处决。”
李斯肃然答道。
“斩。”
嬴政的声音没有半分迟疑。
李斯领命退下后,嬴政再度开口:
“宗正既缺,便由朕亲定吉日。
十日后,百官随行,太子、公主及太子家眷一同入祖庙,行认祖之礼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群臣齐声高呼。
赵铭亦从容接旨。
待众人散去,空旷的大殿中只剩父子二人。
“封儿,”
嬴政走近几步,眼中带着赞许,“未曾想你于政务亦有如此见地。
今日所提四策、两令,着实令为父刮目相看。”
“父皇过誉。”
赵铭微微一笑,随即神色渐凝,“不过接下来,六国遗族必会反扑——他们看得出,大秦此举是要断其根基。
此外,咸阳城里……有些人恐怕也按捺不住了。”
“此言何意?”
嬴政眉头微动。
“儿臣既立为储君,那些人岂会坐视?权位动人,他们不得不动。”
赵铭语气平静,眸底却掠过一丝寒光。
“你待如何应对?”
“他们若想要我的命,我便给他们机会。”
赵铭唇角轻扬。
……
嬴政沉默片刻,已然领会赵铭话中深意。
“你既有谋划,为父便全力配合。
无论涉及何人,皆由你处置。”
“若是……父皇的其他儿子呢?”
赵铭抬眼问道。
嬴政神色一滞。
“扶苏……他不会。”
良久,他低叹一声。
“扶苏兄长自然不会,但另一人,却未必。”
赵铭缓缓道。
“胡亥?”
嬴政眼中闪过诧异,“他敢对你动手?”
嬴政眼中,胡亥不过是诸多子嗣里最不起眼的一个。
当初将他推至朝堂听政之位,无非是要他在明面上与扶苏相争,好让赵铭能在暗处不受阻碍地成长。
事情也确如他所料。
朝堂上扶苏与胡亥两派争执不休,赵铭的势力却悄然扎根,日渐雄厚。
“父亲。”
“您还是将权柄想得太轻了。”
赵铭嘴角浮起一丝淡笑。
“若他真做了那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