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漪亦忍不住出声，语气里满是探询，“难道武安君之母，便是当年那位夏氏姑娘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赵铭，赵颖。”
“他们皆是阿房为寡人所生的一双骨血。”
“当年阿房被迫离咸阳时，腹中已怀有寡人的血脉。”
“或许是苍天垂怜，竟又将封儿与颖儿送回了寡人眼前。”
“此事，寡人早在数年前便已知晓。”
嬴政朗声一笑，声震殿宇。
时至今日，天下已定，他胸中那股积压多年的激荡之情，终究是难以尽掩。
终于能说出来了。
目光扫过眼前众臣，将这对兄妹的身份公之于众后，嬴政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，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。
而臣子们脸上那无法掩饰的震惊之色，也全然在他意料之中。
“王翦上将军，”
韩非转向始终气定神闲的王翦，忍不住问道，“莫非你早已知情？”
“哈哈，”
王翦抚须而笑，眉宇间颇有几分自得，“承蒙王上信重，老夫确是数年前便知晓了。”
他说着，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身旁的桓漪，那眼神里的意味更是深长。
桓漪心中已是波澜翻涌。
难怪这老匹夫这些年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，还曾说什么日后自有令我瞠目之事……原来根由在此。
武安君竟是王上血脉，大秦的长公子。
此事说来，当真恍如传奇。
“廷尉大人想必也早已知晓？”
尉缭的目光则落在了李斯身上。
“前些时日，老夫不是曾携犬子入章台宫，恳请王上准允他向武安君之妹提亲么？”
李斯微微一笑，同样面露从容，“便是在那一日，王上告知了老夫。”
能先于众人得知如此秘辛，自然如同握得先机，此刻二人神色间的淡淡得意，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待殿中那一片低抑的惊愕声稍稍平复，嬴政才再度缓缓开口，唇角仍噙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“诸卿，”
他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现在，寡**立长子为太子，为大秦储君——尔等可还有异议？”
同样的问题，再度抛了出来。
但这一次，殿中的气氛已截然不同。
方才那几乎一致的反对之声，此刻已悄然消散。
“武安君才略超群，足可镇国；文武兼备，德能俱足，堪为太子，承继大统。”
韩非率先躬身，言辞恳切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武安君确可担此重任。”
“我大秦虽已一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