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怕到那时,我们早已志气消磨,力不从心了。”
项梁长叹一声,面露苦涩。
“项兄。”
“此言未必。”
青年却缓缓摇头。
“子房有何见解?”
项梁立刻追问。
“秦国一统之后,未必能长保强盛。”
“秦国之制,存有隐患,巨大的隐患。”
青年神色笃定,话音里透出几分冷峭。
“什么隐患?”
屋内数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。
“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,国力由弱转强,军威日盛,根基全在于其军功爵制——平民凭战功可擢升高位,微寒之士亦能位极人臣。
譬如那秦将赵铭,便是如此。”
“不过十年光景。”
“他从一介士卒跃居国尉之职,这正是秦**功爵制之力。”
“凡有战功,必得升迁,赐爵授田。”
“然而……”
青年冷笑一声:“如今天下已定,秦军百万再无征战可赴,无军功可立,百万兵卒皆成闲置之刃。
秦国赖以强盛的军功之制,必将日渐瓦解。”
“军功制既衰,与之勾连的爵田赏赐亦将溃散。”
“秦国的根基,便从此动摇。”
数年光阴,这些隐患或许尚不足以撼动秦国的根基,然而五年后呢?十年后呢?军功爵制埋下的祸根,终将如野草般疯长,搅乱整个王朝。
“那便是我们的时机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“除却军功之弊,尚有一处破绽。”
青年从容不迫,指尖轻叩案几。
“还有何处?”
众人的视线齐齐聚焦于他。
“秦国的继任之君。”
青年一字一顿,声音清晰。
“此事我亦有耳闻。”
“秦王如今虽值盛年,膝下公子众多,却迟迟未立储君。”
“其长公子扶苏,素有仁厚之名,然若登临大位,只怕压不住虎狼之师,镇不住四海人心。”
“这……莫非亦是契机?”
项梁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正是。”
青年微微颔首。
“凡人终有一死。”
“秦王纵然雄才伟略,一统山河,堪称千古独步的**。”
“可他终究逃不过生死大限。”
“若无贤明嗣君承继大业,秦之国祚,必难长久。”
青年嘴角掠过一丝冷峭的笑意,仿佛已窥见遥远未来的终局。
“此言甚当。”
“子房之谋略,他日必助我等覆秦兴复故国。”
“何况听闻那赵铭与长公子扶苏不睦,乃至势同水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