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胜与身后一众齐国官员静立原地,无人敢出声,**的现实已如铁幕落下。
安排已毕,后胜急忙趋步上前,垂首引路:“武安君,请随下官前行。”
赵铭轻夹马腹,在亲卫的簇拥下向齐王宫方向行去。
马蹄踏过临淄城内的青石官道,两侧挤满了围观的百姓。
齐王降秦的消息早已传遍街巷,人群之中神色各异:有人面露茫然,有人隐含愤恨,亦有人显出几分如释重负的松懈。
对寻常庶民而言,战火平息或许意味着生计的延续;而对那些心怀故国的人来说,这无疑是彻骨的耻辱。
人群中,不少目光如冷箭般射向马背上的赵铭及其麾下亲卫。
赵铭对此恍若未觉,这些情绪于他而言,不过是尘埃般微不足道。
时日推移,待大秦律法在此生根,眼前种种自会烟消云散。
行至城中繁华处,人流愈加密集。
就在这一刹那,赵铭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“有杀气。”
几乎在他心念闪过的同时,破空之声骤起!
咻!咻咻!
十数支弩箭自官道两侧的屋檐与人群中暴射而出,直指赵铭!
“护驾!”
张明厉声高喝。
身后亲卫早已应声而动,剑光如练挥洒,袭来的弩箭尚未近身便被纷纷击落,甚至无需赵铭抬手格挡。
“怎、怎会有刺客?!”
后胜面无人色,浑身剧颤。
若赵铭在临淄城内有何闪失,莫说他性命难保,整个齐国恐将迎来灭顶之灾。
“诛杀赵铭!”
“杀了这秦狗!”
“屠夫偿命!”
嘶吼声自四面八方炸开,数百道身影从人群深处暴起,手持利刃,有的继续以弩箭疾射,更多的则如疯虎般直扑赵铭车驾!
“丧家之犬么。”
赵铭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顷刻间已明就里。
齐国朝廷断无可能在此刻行刺,若真欲反抗,调集大军方是正途。
眼前这些,只可能是昔日被他击溃的诸国遗族。
齐国已是他们最后的栖身之所,如今连这片净土也将沦丧,有些人便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“杀。”
张明冷声下令。
黑甲亲卫闻令即动,策马前冲,如磐石迎向汹涌的浪涛。
刀剑相交之声瞬间撕裂了长街的寂静。
顷刻之间。
那些从四面八方扑来的身影,如同扑向烈火的飞蛾,在亲卫的刀锋下纷纷坠落。
血花在官道上接连绽开,很快便染红了尘土。
弩箭破空而来,却大多被盾牌格开,即便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