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眼中好奇之色愈浓:“不过,他既已想到秦末,那如今还在暗中布置什么?你且与我说说——我倒想听听,这小子背地里究竟下了多大的一盘棋。”
对于这个儿子,嬴政心中始终萦绕着许多未解的谜。
赵铭身上有太多看不透的深浅,太多摸不清的谋划。
夏玉房微微一笑,神情坦然。
她深知嬴政对赵铭的看重,也明白他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。
此时说开,反而能让嬴政心中早有准备,免得到时太过震动。
“封儿曾说,待天下一统之后,他会向你**,镇守一方。”
她缓缓道,“他说,有你在世一日,他便安心做你的臣子——因你待他确实不薄。
但若你百年之后,无论哪位公子上位,只要天下生乱,他便会起兵扫平四海,建立属于他自己的王朝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嬴政恍然,眼底掠过一丝锐利又无奈的笑意,“难怪他先前向我提请征伐百越,之后又想常驻岭南——竟是打着这个算盘。”
“镇守百越,静观中原之变。
待天下纷乱之际,再出兵横扫……这臭小子,心思倒是藏得深。”
嬴政忽然记起当初自己执意要镇守百越之地的原因,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。”这孩子,究竟是有多瞧不上他那几个弟弟啊。”
他摇头轻叹。
“政哥。”
夏玉房温声道,“封儿所做的一切,终究是为了长远打算。
等他知晓你是他的生父,心思或许便会不同了。”
“这小子……”
嬴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“如今我倒越发好奇,待他明白我是他父亲时,会是怎样一副神情。
竟盘算着等他爹死了再重整山河——他就不能耐心些,等着他爹亲手将天下交给他么?”
话虽如此,语气里却并无半分恼意。
夏玉房方才所言,嬴政心中确实未曾泛起半点波澜。
他早已察觉,赵铭对扶苏等人是真的看不上眼,言谈间亦流露无遗。
若赵铭只是臣子,这般态度自当敲打警示;可若是未来的继任者,便不必计较了——毕竟这大秦的万里江山,终归是要交到他手中的。
“封儿自幼长在沙丘乡野,又怎会知晓这些。”
夏冬儿轻轻睨了一眼。
“哈哈,说得也是。”
嬴政朗声一笑,随即又想起一事,“前些日子启儿在章台宫前徒手举起数十石的假山,口中还提及什么‘武道’——这究竟是何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