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嫔妃虽为他诞育子嗣,那不过是血脉的延续,并非他心中所认定的“家人”
。
他真正的家人,从来只有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夏冬儿,与他那一双流落在外、却始终牵挂的儿女。
如今,这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重聚,终是近了。
咸阳城外。
四千甲士肃然列队,军容整肃,默然拱卫着几辆缓缓驶向巍峨城门的马车。
放眼整个大秦,拥有亲卫的将卿不在少数,即便位列九卿,麾下护从亦不过三百之数。
而能拥私兵规模达四千之众的,唯赵铭一人而已。
随着其官爵累迁,这支亲卫军的员额亦增至四千,已成大秦独一无二的特例。
这支铁骑,其威势之盛,足以凿穿整座咸阳城。
经年累月的锤炼,军中士卒无一低于后天七重之境,先天高手亦比比皆是,每一百人队的统领,必是先天武者无疑。
赵铭抬手,轻轻掀开车厢侧帘。
“娘,咸阳到了。”
他侧身,指向那渐次清晰的巨大城郭。
夏冬儿闻声抬首,目光投向远处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轮廓,静默片刻,才极轻地叹出一句:
“二十八年了。”
夏冬儿望着眼前巍峨的城门,心中涌起一阵恍惚。
竟还能回到此处。
这片曾是她梦魇的土地,今日终究要再度踏足。
赵铭的车辇缓缓驶近城门,守城的都尉早已率众列队恭候。
“恭迎君上还都。”
百余名披甲军士齐齐躬身,声音肃整。
张明代赵铭颔首致意,车驾未停,在亲卫簇拥下径直入城。
一路通行无阻。
以赵铭今时之位,秦境之内,皆可畅行。
纵是王宫禁苑,亦无需通传,直入无碍。
这便是大秦的国尉,这便是武安君。
车马停驻于赵府门前。
夏冬儿步下马车,抬头望向那座熟悉的府邸,恍如隔世。
昔年随嬴政初入咸阳时,王宫周遭的宅邸她大多曾涉足。
如今咸阳虽已改换新颜,但这片邻近宫禁的街巷,于她而言依旧透着旧日气息。
“母亲,”
赵铭温声道,“往后便安心在府中住下吧。”
“我们一家人,不必再两地分隔了。”
夏冬儿轻轻点头,心底却悄然浮起一丝悸动——那是对再见到嬴政的隐隐期盼。
“嫣儿,”
赵铭转向身侧的王嫣,“稍后你陪母亲熟悉府中各处。”
“夫君放心,”
王嫣含笑应道,“妾身定会好好陪伴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