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纵有数十万兵马,面对大秦百万铁骑,亦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“此战之要,在于威逼慑服。”
李斯上前一步,缓声道,“迫使齐国不战而降,方为上策。
齐国乃文脉汇聚之地,稷下学宫更是启迪臣等心智之源。
其境内学宫林立,若能完整归于大秦,日后必成强国之基。
故,迫降齐王,保全其宗庙,许其富贵终老,可收全功。”
尉缭此时亦开口,声音沉稳:“以当下情势论,齐国确如惊弓之鸟。
然欲使其真心臣服,仅保齐王一身之安,仍嫌不足。
必须有一员足以威震天下的统帅亲临齐境,施以雷霆震慑,令齐王彻骨知悉抗衡之不可能。
如此,威迫之策,方能竟全功。”
言及此处,他的目光,似是不经意地,投向了殿侧那位正于坐席上闭目养神的将领。
随着尉缭的视线,满朝文武的目光,也悄然汇聚于一处。
殿中忽然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静。
那原本仿佛沉入睡梦中的人,在这片寂静笼罩下来时,眼睫微微一动。
赵铭缓缓睁开双目。
殿内众人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,他轻笑一声,转向王座上的嬴政,拱手道:“只待大王诏令,臣即刻便可动身赴齐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“尉卿所言甚是。”
“若论当世威名,能震慑四海者,唯我大秦武安君而已。”
嬴政朗声大笑,声震殿宇。
“大王明鉴。”
尉缭高声应和。
“开春之后,武安君便启程吧。”
嬴政含笑下令。
“臣领命。”
赵铭从容应下。
此行往齐,比起昔日征伐,确是轻松不少。
灭齐一战,恐怕将是最无悬念的功业。
“此事已定。”
“且继续议冻灾之策。”
嬴政将话题引回。
天灾非人力可全阻,朝廷能做的,唯有调拨粮资、督促地方全力赈济。
殿中文臣纷纷陈言,赵铭静立一旁,并未插话,心中却暗自思量。
“如今尚无石炭,唯有木炭可用,此事须记下,日后当设法开采。”
“棉亦未见踪迹……如今宝箱等阶已高,棉种之类怕是难开得了。
或许唯有西征之后,方能取得。”
他默默盘算。
立于朝堂之巅,天下诸事皆在耳中,赵铭珍惜这般机会,一面听,一面学——这些见识,将来皆可化为布局的棋步。
……
赵府深处,后院禁地。
专设的演武场四周皆有亲卫把守,外人绝难踏入。
“斩!”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