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年相邦亦有座席之殊荣,然如今相位分设左右,此礼遂废。
唯赵铭独享。
“谢大王。”
赵铭躬身一礼,坦然落座于那武臣之首的位置。
这方印玺所代表的远不止于权柄,更是一种无可撼动的位置。
大殿之上,唯有他与秦王二人安坐,其尊崇不言而喻。
赵铭落座之时,满朝文武投来的目光里交织着敬畏与艳羡。
“众卿,接着议吧。”
嬴政轻轻抬手。
“启禀大王,”
韩非上前一步,“萧何、蒙毅二位大人已赴楚地安抚民生,然战乱方歇,流民四起,加之寒冬将至,还需调拨粮草以赈济灾民。”
“所需粮秣辎重几何,便由韩相先行拟定,再呈报于寡人。”
嬴政道。
“臣遵旨。”
韩非躬身应下。
朝议继续,所论皆关乎楚地安顿诸事。
一个时辰悄然流逝。
“众卿可还有奏?”
见殿中渐静,嬴政开口问道。
“臣等无本再奏。”
群臣齐声回应。
“既如此,便散朝吧。”
嬴政微微一笑,起身离席前又补了一句,“武安君,且随寡人到章台宫一叙。”
又要去章台宫了。
赵铭心下暗叹。
每回被召入章台宫,总免不了与秦王长谈,一耗便是大半日。
这般殊荣,举朝乃至天下人皆求之不得,可他此刻只想早些回府,与家中妻眷相伴。
“恭贺国尉大人。”
蒙武与桓漪一同走近,含笑向他道贺。
此前他们或可算同僚平级,但从今日起,赵铭便已是他们的上官。
纵然年岁长他一倍,官阶爵位却皆低了一等。
朝中诸将,如今唯赵铭的岳丈尚未还朝,余者皆已归来。
“两位将军言重了。”
赵铭拱手还礼。
“往后,怕是要多叨扰国尉了。”
蒙武笑道。
“正是。”
桓漪亦点头附和。
“国尉大人,恭喜了。”
韩非此时也缓步而来,面上带着惯常的笑意。
“连文臣之首的韩相都来道喜,这份情我领了。”
赵铭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少来这套,”
韩非瞥他一眼,“今**府上设宴,可别躲着不见人。”
“难道我还缺你一顿酒不成?”
赵铭挑眉。
“罢了,大王相召,你快些去吧。”
韩非摆摆手,不再多言。
“那便先告辞了。”
赵铭向蒙武二人略一颔首,转身往章台宫方向行去。
望着他渐远的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