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启大王。”
“日前武安君有军报传来,于楚地收纳降卒十余万众。”
“如今大秦军力鼎盛,刑徒军已无必要。”
“故特此上奏,请大王定夺。”
韩非出列奏道。
“对于这些降卒,韩相有何见解?”
嬴政问道。
“启禀大王。”
“降卒皆是青壮劳力,弃之不用,实为可惜。”
“臣以为,可沿用武安君昔日所提的‘恩抚之法’:令降卒为大秦服役五年,其间勤勉优异者,可削除奴籍,放归故里。”
“现今大秦疆域虽广,但各地驰道规制不一,且多简陋失修。
大军调遣、粮草转运,屡受道路阻滞。”
“臣建议,当以秦地驰道为准,将原属诸国的道路逐一修整、连通,使之规整如一。
此外,蜀地山道亦可继续开凿拓展。”
“待天下驰道四通八达,无论调兵、运粮,还是赈济灾民,都将事半功倍。”
韩非朗声陈奏。
嬴政听罢,眼中掠过一丝亮色,随即微微颔首,面露赞同。
“韩相所言甚善。”
“便依此议。”
“楚地降卒之调配安置,一应交由韩相统筹。”
“各郡郡兵,韩相可酌情调用,押送降卒前往工役之地。”
嬴政当即允准。
“臣领诏。”
韩非躬身应命。
恰在此时!
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殿中群臣纷纷侧目,只见一名传令兵步履如飞,直入大殿。
在大秦,唯有一种人可无需通传、直入朝堂——那便是传递紧急军情的快马信使。
“启奏大王——”
武安大营的捷报如疾风般传入咸阳宫。
传令兵单膝跪地,双手将密封的军情竹筒高举过头顶,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:“武安君麾下,楚国大捷!”
殿中霎时一静。
嬴政原本平缓的眉峰微微扬起,一丝笑意自眼底漾开:“莫非……郢都已破?”
他话音虽轻,却让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小小的竹筒上。
若真如此,那位年轻的武安君便已立下不世之功——灭国。
自大军开拔至今,不过五月有余,比所有人预想的最快时限,竟又提前了整整一月。
这般兵锋之锐,进军之速,当真骇人听闻。
殿中诸臣心中无不震动,既感佩,又隐生敬畏。
既称大捷,除却国都陷落,还能有何事足以当此二字?
“直接念。”
嬴政挥袖,笑声爽朗。
每逢听到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