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城后诛其党众,然芈启率残部遁入楚境。
今我军已暂退陈郢整备,待时机再图南进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朝堂陷入死寂。
那绢帛上的字句如烙印般灼在每个人心头——这已不是寻常战报,而是将搅动整个秦国朝局的风暴开端。
御座之上,嬴政的目光越过匍匐的群臣,望向殿外苍茫的天空。
是该动用那步棋的时候了。
虽未亲见楚国疆场上的烽烟,桓漪那份加急军报中的字句已足以令人窥见先前局势的凶险。
若无那封自赵铭处传来的警讯,函谷大营的结局恐怕不堪设想。
韩非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,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每个人都清晰地感知到王座上那位君主无声却汹涌的怒意。
芈启叛国。
这无异于在嬴政脸上掴了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若非赵铭密信先行抵达,令桓漪得以警觉,函谷大营的数十万秦军锐士,或许已遭楚军屠戮,葬送在芈启的背叛之下。
尽管惨剧最终并未发生,但急报所勾勒的图景,已让所有人心头发冷。
就在这片压抑的静默中,韩非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此番险局,全赖武安君及时传信提醒桓漪上将军,方得化解。
芈启身负王亲贵胄之名,谁又能料到他竟会通敌叛国?桓漪上将军因信任而将粮草调度重责托付,如今想来,真是步步惊心。”
韩非言语间带着深长的感慨。
“确然……凶险万分。”
王翦也随之开口,声调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唏嘘。
即便是他,也未曾料到芈启会走出投敌这一步。
而在心底,王翦的思绪则飘得更远。
“经此一事,扶苏公子与储君之位,算是彻底无缘了。
不过,即便没有芈启之叛,那位置……本也轮不到他。
能配得上它的,唯有我的女婿。”
想到此处,王翦胸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自得。
赵铭之才,之能,之威望,早已不是他这岳丈的私心夸赞,而是举秦上下乃至天下皆知的共识。
得此佳婿,夫复何求?
然而,王座之上的嬴政,怒意已臻极致。
他缓缓自王位起身,一言不发,径直转向后殿而去。
那背影绷紧如弓,仿佛连开口都成了对怒火的勉强抑制。
群臣未曾料想,他这位赐予芈系一族无数荣宠、甚至曾默许芈启将来接掌右相之位的君王,更未曾料想——芈启,作为芈系地位最尊之人,竟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