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防务或许因此出了疏漏。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
桓漪一拂袖转向帐外,远处城中的烽烟已渐渐散尽,“楚国纵使内斗不休,军力却不逊于当年的赵国。
若真举国同心,实为当世强国。
即便他们自己斗得再狠,我大秦铁骑压境之时,边境怎会连十万守军都凑不齐?”
“那眼下我军……”
“先派三队轻骑深入楚地探查,看是否有伏兵暗藏。”
桓漪截断李信的话,声音沉静如铁,“其余各部暂缓推进,就地休整。”
“诺!”
李信抱拳领命。
恰在此时,一名副将疾步闯入帐中,甲胄相击之声清脆。
“将军!城中粮仓已空,粒米未存。
楚军破城前早将粮草尽数运走了。”
桓漪缓缓转过身。
帐内忽然安静下来,夜风卷着沙尘掠过营旗,发出猎猎的声响。
“连固守的粮草都提前撤空……”
他低声道,目光仿佛穿透帐幕望向南方的黑暗,“项燕啊项燕,你究竟在谋算什么?”
心底那缕不安如墨滴入水,渐渐洇开。
十日连破五城,连丹阳那样的坚塞都已攻克,可这一切胜绩此刻却轻飘飘的,像踩在虚浮的沙地上。
而此时,楚国腹地。
层峦叠嶂环抱着一座坚城,山势如巨掌将其托在掌心。
楚方城——楚人称之为“不破之壁”
,纵有百万雄兵陈列城下,亦难逃被这铁壁吞噬的命运。
城中大殿火把通明,项燕端坐主位,十余将领分列左右。
“上将军,丹阳及周边三寨已失。”
一名副将上前禀报,“此战折损万余,但未让秦军得到半颗粮草。”
项燕原本半阖的眼倏然睁开。
“蠢材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骤然凝固,“谁准你将粮仓搬空的?”
突如其来的斥责让那本欲请功的楚将面色骤然惨白。
“桓漪乃秦国上将军,征战多年,沙场上丝毫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”
“粮草尽数搬空,无异于明明白白告诉桓漪,我军根本无意守城,而是有意弃城设伏。”
“原本计划要将秦军诱入数十里外,再断其归路,一举围歼。
如今看来,桓漪必然已经察觉。”
项燕怒声喝道。
帐中顿时寂然。
方才那名将领垂首不语,再不敢多言一字。
“报——”
一名斥候统领疾步进帐,单膝跪地。
“秦军已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