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冬儿轻嗔一声,眼底却漾开暖意。
“对了,”
赵铭忽又想起,“此番归来,大王还特意为娘备了些礼,都已送到府里了。”
“他……还特意给我备礼?”
夏冬儿心尖微微一颤。
“自然,”
赵铭笑意更深,“娘为他大秦生了个能征善战的将军,他岂能不赏?”
夏冬儿含笑应道:“娘待会儿便去瞧瞧那些送来的东西。”
……
府邸正厅。
张明快步走到赵铭身侧,低声道:“主上,密报到了。
桓漪将军已连破楚国数城。”
赵铭神色未动,只淡淡道:“以桓漪之能,击穿楚边防线本在意料之中。”
他略一停顿,转而问道:“陈郢那边,芈启近日有何动静?”
“暂无异常。”
张明答道,“他如今掌管函谷大营粮秣军械的调运,诸事皆按部就班,井井有条。”
“盯紧些。”
赵铭声音沉了下来,“若芈启本人,或其麾下陈郢郡兵有半分异样,立即通报桓漪。”
张明面露迟疑,轻声说:“主上是否过于谨慎了?芈启毕竟是扶苏公子的外祖,王室姻亲,应当……不至于背秦吧?”
“人心岂会一成不变?”
赵铭嘴角掠过一丝冷意,“芈启本是楚**族血脉,若非当年楚国生乱,今日坐在楚王之位上的,或许便是他。
若楚人许以王位,他当真能毫不动心?”
……
若非知晓后世史笔所载,清楚芈启血脉深处的渊源,赵铭或许也不会将戒备之心落在这位长公子外祖父的身上。
既知往事,便不得不防。
此举并非只为桓漪,更是为了帐下那数十万锐士的性命。
战死沙场,是军人的归宿;但若亡于背叛,丧于己方之手,那便是毫无价值的牺牲。
桓漪大军既动,赵铭早已遣出阎庭暗探潜入芈启驻守的边城。
一旦芈启有叛意,其心腹、兵卒必有动作,绝无可能全然隐匿行迹。
只要及时将风声递至桓漪处,以这位上将军之能,局势便有扭转之机,不至重蹈史册中那首次伐楚大军尽殁的覆辙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张明肃然躬身,“这便以鸿雁传书英布,命其严密监视,若见异动,即刻通传桓漪将军。”
言毕,他悄然退下。
殿中恢复寂静。
赵铭闭目凝神,意识已沉入自身所辟的那方小天地之中。
半月时光流转,这片原本荒芜寂灭、千里枯槁的虚空,已悄然焕发生机。
借灵气滋养催育,他又将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