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秦的目光扫过周围每一张面孔,随后昂首高喝。
紧接着,他手腕一翻,长剑便毫不犹豫地抹向自己的咽喉。
一道血线喷涌而出。
他的身躯随之软倒,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将军!”
“将军啊……”
后阵的燕国士卒顿时爆发出悲恸的哭喊。
赵铭静静看了一会儿,迈步走到庆秦身旁。
他伸手在对方胸前按了一瞬,随即一股内劲悄无声息地透体而入,护住了心脉要穴,暂且止住了生机的流逝。
这般忠烈之人,赵铭不愿眼睁睁看他赴死——况且,此人未必不能为己所用。
往后这纷乱世道,他需要聚拢的人才太多了。
庆秦或许不及李牧那般能统帅全局,但作为一方副将,独当一面,已是足够。
赵铭直起身,朝张明递去一个眼神。
随即朗声道:“庆秦将军忠义可鉴,令人敬重。”
“传我将令。”
“以厚礼安葬。”
张明当即抱拳:“遵命!”
他一挥手,几名亲卫迅速上前,将庆秦抬离了原地。
“诸位既已归顺大秦,本将绝非兔死狗烹之辈。”
“然燕地未平,秦律未行,眼下仍需对各位稍加约束。
不过诸位宽心,一应衣食住行,军中自有安排。”
赵铭声音清朗,目光转向一侧,“李由将军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李由快步出列。
“着你率本部人马于城外收编降卒,逐一登记,设营看管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魏全。”
赵铭又喝。
“在!”
魏全策马奔至近前。
“点齐骑兵,随我出城,继续进军。”
渔阳城既下,麾下将士亦休整了一夜,战机不可延误。
接下来,他便要以骑兵为锋,直击燕国援军。
至于城中降卒的安置,有李由与屠睢坐镇,应当出不了什么乱子。
“将渔阳战报快马呈送咸阳。”
“这一次——”
“我要一举打到蓟城。”
“上将军,”
张明忽然想起一事,忙禀道,“乐乘已被我军擒获,该如何处置?”
“此人空有忠义之名,却无庆秦那般决绝。”
“既然如此。”
“送他上路吧。”
赵铭甚至懒得去见那人一面,径直下了处决的命令。
---
光阴如梭。
蓟城。
燕国朝堂之上。
“急报——”
“我军驰援渔阳之师遭秦军击溃,死伤殆尽!”
传令兵踉跄扑入殿中,伏地嘶声禀报。
“什么?!”
“这才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