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主君已居上将军之位,爵极人臣,然若欲更进一步,问鼎国尉尊衔,仍需赫赫战功加持。
此番伐燕,必得为主君夺下这灭国之勋,方能助其真正立于武臣之巅。
他身为赵铭心腹,自当竭尽全力,铺就这条通往权力极致的道路。
秦燕交界之处,边境线沉默地延伸。
大秦一侧,竟无巡边士卒的身影。
这是强国独有的从容——秦根本不惧燕国来犯,甚至未曾在此设防。
当初驻守云中城时,赵铭所谋,便是诱使燕国先行挑衅。
如此,秦师出征便更显名正言顺。
反观燕国方向,巡骑往来不绝。
每日皆有上千轻骑沿边境游弋,马蹄声碎,惊起寒鸦阵阵。
这等兵力,若真遇秦军铁骑,无异于螳臂当车,但至少能充作预警的眼目。
“军侯,咱们何时才能调防?”
一名百将驱马靠近为首的**,脸上掩不住忧色。”在这鬼地方已经巡了快四个月,万一秦人真打过来,我们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只余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周围骑士的目光也纷纷投来,皆含着同样的惶恐。
巡边本是苦差,在这与秦接壤的边境线上,危险远胜北面应对东胡的防线。
自秦灭赵、亡魏,其疆土已与燕国全面相接。
如今燕国朝野传言四起,皆道秦军随时可能叩关。
想起赵国昔日铁骑曾让燕军难以招架,而如今秦国更在赵国之上……恐惧便如冰冷的藤蔓,悄然缠绕在每个燕国士卒的心头。
燕军士卒们心头沉甸甸的,那支来自西方的黑色铁骑,远比他们曾对峙过的赵军更令人胆寒。
未战先怯,士气早已矮了半截。
谁都清楚,一旦真的与秦人刀兵相见,只怕伤亡刚起,自己这边的阵线便会如雪崩般溃散。
“唉。”
带队的军侯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这差事是上头硬派下来的。
我天天去问何时换防,上头总是推脱。
这烫手的山芋,谁愿意接?”
若是有得选,他又何尝愿意守在这鬼门关前?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滋味可不好受。
只可惜朝中无人照应,那些有门路的,早躲到安稳处去了。
“这日子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”
一个老兵嘟囔着,“本来再过几个月,我就能卸甲归田了……朝廷一纸募兵令,所有老兵都不准走。
这是要把咱们用到死啊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
旁边的人附和道,“咱们那点粮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