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诸将闻言,无不悚然变色。
“大王可安好?”
李由急问,身体已不自觉前倾。
章邯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急速掠过后续文字,越往下看,眉头锁得越紧,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逐渐弥漫在他周身。
帛书末尾,字迹力透纸背,仿佛带着金石之音,直刺人心——
秦之威严,不容**。
唯有一字:战!
章邯的瞳孔深处燃起两簇火焰,一簇是压抑的怒,另一簇是灼热的战意。
“幸得天命庇佑,王上安然无恙。”
“那刺客的刀刃将及未及之时,上将军恰如神兵天降,返回朝堂,仅出一剑便将其制伏。”
“所有随行的燕国死士,皆已伏诛,万箭之下无人生还。”
章邯的声音沉缓,字字清晰地传入帐中每位将领耳中。
话音落下,营帐内凝滞的气氛仿佛被戳破了一个口子,隐隐响起一片松气之声。
当今天子若真遭不测,整个大秦的根基都将动摇,引发的滔天巨浪,绝非武安大营与他们所效忠的主君所能承受。
“上将军传来此讯,可是要我等提防燕国再行诡计?”
李由出声询问。
“非也。”
章邯摇头,面上寒意陡生,如覆严霜:“此乃上将军军令。”
他话音一落,手中那卷密封的军令已被高高举起。
帐内所有将领霎时起身,整甲肃容,躬身行礼:“末将恭聆上将军令!”
“燕国卑劣,背信弃义,假借出使之名,行刺王杀驾之实。”
“如此罪行,天地不容。”
“王上诏令已下,大秦即日起对燕国宣战。”
“现今。”
“上将军奉王诏,命我武安大营即刻整军,趁燕国措手不及,发兵攻燕。”
“举国仇之旗。”
“为大秦雪此奇耻,一举灭燕!”
章邯声如金铁,掷地有声。
军令既宣,所有将领眼中压抑的光芒骤然亮起,化为实质般的锐利与渴望。
于他们而言,这无疑是久旱后的甘霖。
魏地战事平息已近半年,将士休整完毕,刀兵早已饥渴,此刻正是出征的绝佳时机。
武安大营囤积的粮草足以支撑月余,在此期间,后续补给定能源源不断送达。
“谨遵将令!”
众将齐声应诺,声震营帐。
“上将军对此战排兵布阵,可有具体示下?”
屠睢看向章邯,沉声问道。
“上将军有令:以我铁骑之锋,率先撕裂燕国边陲防线。
另遣两路步卒大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