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贺大王!”
“恭贺大秦!”
群臣高举手中玉笏,齐声应和。
“赵高,宣诏。”
嬴政抬手示意。
殿中顿时静了静。
不少臣子面露讶色,视线在秦王与手持诏书的赵高之间悄悄移动。
“难道大王还要再加封赏?”
许多人心底暗暗揣测。
先前已连晋赵铭爵位两级,按常理不应再有如此厚重的恩赐了。
众目注视之下,赵高展开诏书,高声诵念:“秦王诏令!”
“武安大营护军都尉赵铭,屡立战功,三晋覆灭、大秦拓土皆有其勋。”
“今,寡人甚为欣慰。”
“特赐赵铭:入朝不必趋步、赞礼不称其名、可佩剑履入殿。”
诏文既出,满殿寂然。
所有目光顷刻汇聚于赵铭身上,旋即又带着几分不安的余光,悄悄投向王座之上的嬴政。
当世之风,文武皆佩剑而行,剑是气度亦是尊严。
然宫禁森严,凡入殿者,必于殿外解剑脱履,经禁卫查验方可赤足进谒。
殿门旁设有专置剑器的木架,鞋履亦由内侍统一收管。
而此番恩赐,意味着赵铭从此可直携兵刃、踏履入殿,不必受这些规矩约束。
如此殊荣,举朝上下唯他一人。
殿中群臣怔然良久,方才陆续回神。
这般权柄的赋予,无疑是秦王对赵铭毫无保留的信重。
许剑履上殿,对君王而言本是隐患,何况赵铭这般历经百战的将领,剑下亡魂不知凡几。
若他真有异心,恐将酿成大险。
可这诏书已明明白白昭示着嬴政的信任。
或许,这也是秦王在赵铭还朝之际送出的一份重礼——近日朝野间那些关于秦王意图打压王、赵两家的流言,在此诏面前,已然碎去大半。
“入朝不趋,赞拜不名,剑履上殿……”
赵铭心中暗自苦笑。
这三句话他太过熟悉。
遥想后世史册所载,汉末乱世之中,董卓、曹操之流,不正是掌此权柄,而后凌驾于百官之上么?
“上将军,请接诏吧。”
赵高转身,恭敬地向赵铭行礼。
“大王。”
“此等殊荣过于贵重,臣恐难以承受。”
赵铭立即转向王座,躬身长揖。
“寡人所赐,你便受得。”
嬴政微微一笑,话音虽缓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定。
“接旨。”
嬴政的声音自高处传来,沉厚如钟。
赵铭俯身行礼,双手接过内侍递来的诏书。”谢大王恩典。”
“入席吧。”
嬴政语气稍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