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传上来吧。”
王氏吩咐。
“是。”
管家领命退下。
“父亲。”
“宫中是否出了什么变故?”
王嫣走近,脸上写满关切。
“宫中能有何事?”
王翦故作茫然。
“那父亲方才的脸色为何那般凝重?”
王嫣不解。
“这……”
王翦看着女儿担忧的神情,又瞥见妻子不安的目光。
终于笑了笑:“无事,为父只是在思虑些朝务,并非大王斥责什么,你们多心了。”
今日章台宫中发生的一切,又岂是三两日便能轻易释怀的。
王翦立在章台宫前,心潮起伏,竟比当年受封护军都尉时更为汹涌。
那消息如惊雷贯耳,久久不能平息。
他的女婿竟是长公子——那位极有可能被秦王立为储君的长公子。
两个外孙皆是嫡出,这意味着嫡长孙赵启将来必是太子。
目光转向女儿王嫣,她日后将成为太子妃,乃至一国之母。
这般前景,让王翦胸中激荡难抑,几乎要脱口而出,却又不得不强自按捺,将澎湃心绪深藏心底。
“妾身听闻一些风声,”
王氏忧心忡忡地低语,“有人议论我王家与赵铭联姻后兵权过重,已引起大王猜忌。
长此以往,只怕王家会遭祸患。”
王翦摇头,瞪了她一眼:“妇人见识,懂得什么?尽管宽心,大王即便动朝中任何人,也绝不会动我王家。
往后的好日子,还在后头呢。”
说罢,他含笑抱起赵启与赵灵,先前在宫中的怔忡、归途时的恍惚早已烟消云散。
见他这般模样,王氏与王嫣相视一眼,皆露不解之色。
然而——
王绾等人在朝堂上的举动,王翦已牢记于心。
今**们与隗状等人的谏言,彻底触怒了王翦。
原本他对王绾、隗状乃至扶苏并无太多敌意,但从此刻起,一切已然不同。
即便没有赵铭这层关系,嫌隙已生;既有这层关联,更无需多言。
未来,王翦必将有所作为。
……
魏都郊野。
距大梁城约二三十里处,营帐连绵,人流往来不绝,其间混杂着众多魏军降卒。
“众人听令!”
章邯立于难民营前,声如洪钟,“大梁城已遭洪水淹没,不可再返。
为防瘟疫蔓延,自今日起,大秦将在此地修筑屋舍、兴建城池,以保障百姓生计。
然则——如今战事未歇,此处一切皆依军法行事。
若有违抗军令、触犯军规者,必按军法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