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军开始前进,黑色的阵列缓缓压向城墙,整齐的步伐让大地微微震颤。
赵铭仍然站在战车的最前方。
他解下佩剑,握在手中,剑鞘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“魏无忌。”
他低声说,声音被淹没在越来越响的战鼓声中,“你为魏国留了后路,却为这些将士断了生路。”
战车开始加速。
城头上箭如雨下。
过去数月,李由领军连克数城,军功簿上已添了几笔实绩,可若与章邯、屠睢相比,他的战果仍显得单薄。
“魏都经信陵君三年修缮,如今城门皆以砖石砌成,整座城仿佛一块巨岩。
不用云梯,城墙几乎无懈可击。”
“除非调来投石机日夜轰砸,或许能震塌一段墙垣。”
“但这一点,魏无忌必然早已料到。”
赵铭声音低沉。
“难道大梁城当真无法攻破?”
李由神色一紧。
“按常理,确是如此。”
赵铭颔首。
自然,若他全力施为,轰塌一片城墙并非难事。
可那样便太过惹眼——
那已非人力所能及。
一旦展露这般手段,赵铭难以预料,秦王是否会将他视作追寻长生的契机。
“那我大军岂不只能困守城外?”
“这该如何是好?”
“莫非只能围而不攻,等他们粮尽自溃?”
“但探报说魏无忌囤积了一年粮草,难道我们要在此耗上整整一年?”
屠睢也按捺不住,出声问道。
“张明。”
赵铭忽然唤道。
“末将在。”
张明应声上前。
“去请魏无忌阵前一叙。”
“只看他愿不愿来。”
赵铭说道。
“遵命!”
张明毫不迟疑,纵马直向魏都城下驰去。
城楼之上,魏将俯身禀报:
“君上,有一秦骑靠近。”
“怕是来劝降的。”
魏无忌语气平静。
但他并未下令放箭。
自古春秋,两军相争,不斩来使——
这已是延续数百年的规矩。
张明畅通无阻,直至城下。
“敢问信陵君可在城上?”
他仰首高呼。
“本君在此。”
“若是劝降,不必多言。”
魏无忌的声音从城头落下,波澜不惊。
“我家上将军想与信陵君阵前相见,不知君上可否赏面?”
张明拱手问道。
“赵铭要见本君?”
魏无忌微微一怔。
“正是奉上将军之令前来相邀。”
张明朗声回答。
“君上万万不可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