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斩铁般的决断。
“诺!”
张明肃然应声。
……
魏都,大梁城头。
“君上。”
“秦军……到了。”
守将望着远方地平线上腾起的烟尘,仿佛连城墙都在微微震颤。
“终究来了。”
“比本君预计的,还早了整整一月。”
“秦国的武安大营……是本君小看了。”
魏无忌轻叹一声。
“末将实在想不通。”
“那些由降卒整编的武安大营,为何能有这般战力?赵铭究竟使了什么手段,让这些赵人甘心为秦国卖命?”
身旁的魏将满脸困惑。
“刑徒军。”
“这便是赵铭的攻心之策。”
魏无忌望向远处越来越近的黑潮,缓缓说道:
“倘若赵国尚在,这数十万赵卒自然不愿为秦效力。
可赵国已亡,千万赵人皆成秦民,他们的家小都在秦国治下生活。”
“若你的父母妻儿皆在秦人掌控之中,你还敢阵前倒戈吗?”
“这……确不敢,也不会。”
魏将恍然。
“所以秦国的刑徒军之策,不仅以军法约束,更以家小为系。”
“这一策,别国学不来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,“天下没有第二个秦国了。”
赵铭策马立于阵前,玄色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身后是黑压压的秦军阵列,沉默如山,唯有旌旗翻卷时发出裂帛般的声响。
“你们看那城头。”
赵铭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将领耳中,“魏无忌把城门用砖石彻底封死了。”
李由驱马上前半步,眼中战意灼灼:“上将军,云梯已备妥,只需您一声令下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
赵铭抬起手,目光始终锁定着大梁城巍峨的轮廓,“魏无忌这是要与我们打一场没有退路的仗。
他封死的不是城门,是魏国最后的气节。”
身旁的副将低声道:“探子来报,魏军将领的家眷都已秘密送往楚国。”
赵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所以他麾下这些人,此刻都是死士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“你们可知,为何武安大营每逢战事,总是我第一个冲阵?”
众将沉默。
这个问题他们私下议论过无数次,却从未有人敢当面询问。
“不是因为勇猛。”
赵铭缓缓说道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,“是因为我要让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