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所立的战功,足以让所有非议者噤声。
珠玉轻响之下,嬴政的眼底掠过一丝寒意。
王绾这般步步紧逼,针对赵铭,已令他心生不悦。
他正为那即将归来的血脉铺路,战功与晋升,皆是关键棋步。
王绾的言行,已在不知不觉间,踏过了某条危险的界线。
“尉卿。”
嬴政转向尉缭,声音恢复了朝堂上特有的威严,“将此封赏诏谕速送武安大营。
并传话给赵铭:战场杀伐,武安营军务,征讨诸事,寡人一概不问。
寡人……静候他灭魏凯旋之日。”
“臣领诏。”
尉缭躬身应道,“必使人将大王之意,一字不差带到。”
嬴政微微颔首,目光再度扫过殿中群臣。”如今武安大营已在魏境取得胜势,战局虽利,然粮草辎重之调拨,关乎我数十万秦军性命。
王相,冯卿。”
他的语气陡然转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此事全权交由你二人督办。
寡人不希望其**现任何差池。
若因粮草之故贻误战机,寡人……绝不姑息。”
这近乎直白的警示,正是在朝堂上目睹王绾等人对赵铭的针对后,嬴政心中骤然升起的忧虑。
粮草乃大军命脉,若有人在此动手脚,后果不堪设想。
唯有当众敲打,方能令其有所忌惮。
“臣明白。”
王绾与冯去疾同时出声应承。
粮草之事交由这两位重臣共理,其相互制衡之意不言自明,此亦为王权驾驭臣下之道。
“大王。”
尉缭再次出列奏道,“阳高焚城之事,足为警醒。
臣以为,当速遣使者传讯桓漪上将军,嘱其务必谨慎,不可冒进。”
“魏无忌……”
嬴政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语气中竟有一丝复杂的慨叹,“确为人杰。
不惜焚毁一城为饵,若非赵铭机警,武安大营恐将伤亡殆尽。”
虽只是战报上的寥寥数语,但那烈火焚城的惨烈与危机,仿佛已浮现眼前。
倘若大军真中其计,陷入巷战泥潭,后果不堪设想。
更何况,他想起战报中提及,那个年轻人每逢战事,总是冲杀在最前。
无论旁人如何劝诫,他表面应承,转身却又提剑纵马,驰入敌阵。
嬴政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寒意:“多亏那孩子机敏,识破了魏无忌的毒计,否则魏军真要**烧城,他怕是难逃一劫。”
这般计策,实在狠绝。
谁能料到,魏无忌竟不惜以一城百姓的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