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神色一肃:“呈上来。”
竹简入手微沉。
他先拆开第一封,是盖着秦王玺印的少府令:即日起,凡秦境商贾不得向魏国贩运粮草、铜铁、军械等物,违者下狱严惩;各国商队亦不得借道秦境与魏通商,初犯者驱回,再犯则财物尽没,逐出边境。
“商贸封锁……”
赵铭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弧度,“魏国如今只剩楚、齐两条通路,这两国自身粮草军备尚且吃紧,岂会大量供给魏国?此令一出,魏境内必生乱象。
乱极之时,便是兵起之日。”
这封密令,已是攻魏的前奏。
他展开第二卷——帛书上只有一行字,笔力遒劲,是秦王亲笔:
“一月后,发兵灭魏。
武安大营自云中南下,函谷大营东出函谷。
先破大梁、擒魏王者,为首功。”
密报之上,攻魏的日期已定。
赵铭阅毕,神色肃然,将绢帛缓缓卷起。
“将军。”
章邯垂手立在一旁,低声探问,“可是有要紧的军情?”
“秦国要对魏国用兵了。”
赵铭的声音沉静,却带着金石般的重量。
“好!”
章邯眼中骤然迸出光彩,随即急切道,“我武安大营,可能参与此战?”
“半月之后,自有分晓。”
赵铭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虽未直言,但多年追随,章邯早已谙熟主将心意。
他胸膛起伏,强抑激动,抱拳应道:“末将领命!”
赵铭转身,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魏国所在的远方。
巍峨的魏都大梁,仿佛已在他视野中浮现。
“先登破城,便是首功。”
他低声自语,似在掂量,又似在宣告,“桓漪将军,你资历虽老,战场之上却无长幼之分。
此番灭魏之功,我志在必得。”
既已身在此位,羽翼丰满,便再无谦退之理。
功勋荣耀,唯有凭手中剑去夺取。
与此同时,魏国大梁,王宫朝殿之上。
“大王!祸事了!”
一名臣子仓皇出列,声音发颤,“秦地粮商悉数断绝与我大魏交易,往日从赵、韩故地流通的粮秣亦同时中断。
许多预付的银钱,竟也……竟也无从追索!”
话音未落,又一名大臣急步上前,面色惨白:“何止是粮食!铜铁、兵器、军械,乃至战马草料,凡秦商所涉之物,尽数断绝供应!”
“这……这是为何?”
王座上的魏王即便再是庸碌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