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语气急切。
他这番话,实是为赵铭考量。
锋芒过盛,绝非吉兆。
倘若赵铭因此遭蒙武、桓漪二人忌惮,再加之王绾等老臣暗中的手段,只怕福祸难料。
在王翦看来——
大王虽如今器重自己这女婿,可若将来赵铭稍有行差踏错,或遭朝臣弹劾,君心一旦生变,便是危局。
……
身为岳父,王翦所求不过一个“稳”
字。
女婿方升任护军都尉,此刻更容不得半分闪失。
嬴政却淡淡一笑:“赵铭新晋高位,正需军功稳固权位。
你这岳父,反倒过于谨慎了。”
“大王,”
“若再启战事,仍由赵铭挂帅,其余两位上将军必生不满。”
王翦的眉头并未舒展,仍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:“朝堂之上,反对之声恐怕不会少。”
他心中所虑,始终是那个年轻人不该过早成为众人目光汇聚的靶子。
“北境防务,重在抵御胡人。”
“如今赵国故土已尽归大秦,北疆防线随之延伸,蒙武将军当无暇他顾。”
“至于函谷的桓漪将军……”
嬴政指尖轻叩案几,沉吟片刻。
王翦的话确实触动了他。
若让自己的骨肉过早暴露于风口浪尖,绝非明智之举。
然而此番灭国之功,关乎那孩子能否坐稳护军都尉之位,更牵涉将来晋升之路,机会不容有失。
大秦以军功立制,即便是他,也不能凭空赐下爵位与权柄。
“寡人会予函谷与武安两军一个公平较量的机会。”
嬴政忽而抬眼,淡淡一笑。
“公平较量?”
王翦目光微动。
尉缭在一旁抚须接话:“上将军,那魏无忌可不是庸碌之辈。”
“自渭水之败后,他返回魏国便苦心经营,层层设防。
欲破大梁,或许比预想中更难。”
“魏无忌其人,我自是知晓。”
王翦颔首,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手间的敬意:“他行事缜密,从不弄险。
自赵国覆灭后,屡次遣使前来,希求大王宽宥,免魏国于兵燹之灾。
只是大王始终未曾召见。”
“魏国先启战端,如此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,寡人岂会轻易放过?”
嬴政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大王明鉴。”
王翦与尉缭齐齐躬身。
尉缭向前半步,神色转为肃穆:“臣已得密报,这两年间魏无忌并未坐以待毙。”
“他不仅重整军制,更在国内强征三十万丁壮编入行伍。
如今魏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