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在乡间操办,反倒不妥。
咸阳一场,故里一场,方是周全。
赵颖在一旁悄悄握住了母亲的手,低声道:“这般安排,确是极妥当的。”
严兵躬身一礼,言语间满是谦卑:“如此一来,上将军既能与朝中诸位大人结下情谊,又可请动大王亲临婚宴——以上将军如今的身份,大王必会赏光。”
赵氏微微颔首:“辛苦郡守传递消息了。”
“夫人言重。”
严兵连忙应道,“能为夫人效力,是下官的福分。”
此刻他对待赵氏的态度,已比先前恭敬了许多。
毕竟赵铭的地位,早已今非昔比。
“娘……”
一旁的赵颖扯了扯母亲的衣袖,眼中仍带着恍惚,“那人……真是我哥么?该不会是被谁调换了吧?先前他当上将军,我就觉得像做梦,如今竟成了上将军……这实在叫人不敢信。”
赵氏轻叹一声,目光望向远处:“莫说是你,娘心里也恍惚。
只是……你哥哥这些年,想必吃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苦。”
……
咸阳,赵府。
这一日的府邸处处张灯结彩,喜气盈门。
当日曾在王府赴宴的宾客,今日几乎尽数到场。
众人前来,一是给赵铭颜面,二是看王翦的情分,而最要紧的,还是那位坐在高处的君王——今日这场婚仪,竟由秦王政亲自主持。
普天之下,能得大王主持婚宴的,赵铭是头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。
宽阔的庭前广场上宾客云集,席案井然。
赵铭一身玄黑婚服,牵着身旁的新妇。
王嫣亦着深黑长裙,手执绢扇半掩容颜,随着他的步伐缓缓走向长辈席。
而嬴政便端坐于席首,与王翦并肩。
侍立在旁的赵高挺直身形,朗声宣道:
“今有赵铭,王氏王嫣,缔结良缘,永为夫妇。”
“得王诏赐婚,大秦子民共鉴。”
“今于赵府行婚仪,赵铭长辈未至,特由大王主婚,代行长辈之礼。”
赵高嗓音清亮,字字传遍全场。
话音落下,席间宾客不禁交换眼神,低声私语。
连赵铭自己亦微微一怔——当初请大王主婚,并未敢奢求其以长辈身份出席,这于礼制而言实属逾格。
此刻嬴政竟坦然居此位,赵铭心中蓦然一热,暗涌感激。
“大王待我,恩义深重啊。”
他默默想道。
广场席间,扶苏垂眸**,身旁的王绾与隗状对视一眼,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