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此一事,赵将军的声望怕是要直追先贤了。”
“莫非……我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,今日便要诞生?”
銮驾愈近,道旁百姓纷纷伏地,心中却是波澜翻涌,种种揣测交织。
君王乘舆而出,本就意义非凡,更何况百官尽随。
这无声的阵列,比任何诏令都更清晰地宣告着那份即将降临的荣宠。
“大王对赵铭的倚重,竟已到了这般地步么?”
文臣队列中,隗状望着渐近的车驾,面色沉郁,低声自语。
一旁的王绾闻言,轻轻一叹:“所以说,当初淳于越那一步,实在是走错了啊。”
随着赵铭权势日隆,他越发感到当初淳于越贸然发难的短视。
那一着蠢棋,或许已彻底断绝了将这位炙手可热的将军拉入己方阵营的可能,而旁人,未必没有机会。
“王相,”
隗状忽然将声音压得更低,凑近了些,“还有一事。
白家那边,似乎准备上奏弹劾赵铭。”
“哦?”
王绾眉头一挑,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,“所为何事?”
“听闻赵铭将军回咸阳途中,在函谷郡某县,处置了一个白家的旁支子弟,手段颇重。”
隗状低语道。
“私自用刑?”
王绾眼神一凝,追问道,“可有凭据?是何缘由?”
“白家递来的消息说,赵铭是动用了私刑,未经过郡县法吏,便将那处的县丞也一并斩了。”
隗状答道。
王绾听罢,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看来这些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们,脾性倒是相似。
昔年武安君位极人臣时,亦不免有专断之举。
这赵铭年纪轻轻便骤登高位,看来也难逃此律。”
他略一沉吟,声音平淡下来,“我等毕竟是长公子明面上的人,不宜直接涉入。
但白家在朝中向来与长公子并无公开瓜葛……此事,我们不妨静观其变。
若能借此稍挫赵铭锋芒,令大王暂缓晋封上将军之议,于大局而言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王相思虑周全。”
隗状会意,颔首微笑,“那便依此计,我等暂作壁上观。”
另一侧,武臣班列之首。
王翦抚着长须,眼含笑意,望着城门方向,那舒畅欣慰之色几乎溢于言表。
“收着点吧,老将军。”
站在他身后的蒙武实在看不过去,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,低声揶揄道,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