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之上,燕丹脸色惨白。
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预想。
那秦将接近城门不过瞬息,整座城门竟如纸糊般碎裂?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战争的认知。
仅仅破城那一刻,燕军仓促组织的防线便土崩瓦解。
“秦军不是人……是妖魔!”
“城门被那秦将一击而碎!”
“逃啊!快逃!”
恐惧如瘟疫在守军中蔓延,残存的燕军丢盔弃甲,疯狂向后溃退。
“全歼守军,不留活口。”
赵铭冰冷的声音在厮杀声中格外清晰。
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血雨,而冥冥之中,某种无形的力量正随着杀戮不断涌入他的身体——每倒下一名敌卒,他的力量便厚重一分,生命的火焰便燃烧得更久一些。
亲卫与锐士们同样在疯狂收割。
这座小城转眼化作血腥的猎场。
“太子!守不住了!”
“秦军已控制所有出口!”
“我们……被围死了!”
接二连三的噩耗砸向燕丹。
从开战到溃败,竟不足半个时辰。
他所有的布置、所有的信心,此刻都成了荒唐的笑话。
“我大燕将士……为何如此不堪一击?”
燕丹的手开始颤抖,意气风发的太子终于露出了凡人面对绝境时的恐惧。
“杀——”
喊杀声从各处阶梯涌上城楼。
黑甲锐士如潮水漫上城墙,眼中燃烧着对军功的渴望。
在大秦,敌人的首级就是晋升的阶梯,是封妻荫子的保障,是改变命运的契机。
正是这份**而公平的欲望,铸就了这支军队无坚不摧的魂魄。
不到一刻钟,城楼上的数千守军已被屠戮殆尽。
仅剩的数百残兵瑟瑟发抖地围在燕丹周围,看着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的黑色浪潮。
“住手!”
燕丹推开护卫,嘶声高喊:
“我乃燕国太子!你们岂敢——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所有秦军仍在步步紧逼,那些黑甲下的眼睛,没有一丝动摇。
“请赵铭出来见我。”
燕丹终于按捺不住,从燕军阵中迈步而出,高声喝道。
听闻他自报身份,四周的秦军锐士虽暂停了攻势,目光却如饿虎般紧锁在他身上,贪婪中透着忌惮,竟无一人敢率先上前,仿佛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将这燕国太子撕得粉碎。
“除燕丹外,一个不留。”
“生擒燕丹者,官晋一等,爵升一级。”
城楼之上,赵铭的声音平静传来。
燕丹的性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