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拥有如此根基,你却仍一败涂地,山河尽丧。”
“究其根本——”
“你太蠢了。”
“廉颇之忠,李牧之能,皆被你弃若敝履,甚至赶尽杀绝。”
“今日我大秦锐士能踏破邯郸,站在你这赵宫之中,说起来,倒要多谢你赵偃。”
“若非你逼走廉颇,若非你自毁长城处置李牧,寡人岂能如此轻易得手?”
“赵偃。”
“你不仅是赵国的**之君,更是赵氏历代先王之中,最昏聩、最无用的一位。”
嬴政的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声音里透着玩味:“待你咽气之后,孤倒很想瞧瞧,到了九泉之下,你要如何向你的先祖们交代。”
这话语如淬毒的细针,一根根扎进听者的骨髓。
他不仅要赵偃的命,更要碾碎此人的心志,让他在无尽的屈辱与悔恨中煎熬。
赵偃的面色霎时褪尽血色,惨白如纸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仿佛喉咙已被无形的力量扼住。
恰在此时,一阵仓促的足音由远及近。
来人竟是郭开。
他已褪去那身象征赵国权位的官袍,换上了一袭质地精良却样式寻常的锦衣,正急匆匆朝嬴政所在的方向赶来。
未及近前,便被持戟的禁卫森然拦住:“止步!”
“大王——!”
郭开的声音穿透人墙传来,透着股火烧火燎的急切,更掺杂着刻意掐出的谄媚,“臣郭开,恳请拜见!”
“丞相……?”
赵偃闻声猛地抬头,目光触及郭开身影的刹那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,仿佛白日撞见了最诡谲的鬼魅。
嬴政瞥见郭开,唇边那抹淡笑更深了些,随意地抬了抬手。
拦路的禁卫如潮水般无声退开。
郭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近前,双膝重重砸在地上,以额触地,行了一个无比恭敬的大礼:“臣郭开,叩见大王!愿大秦江山永固,大王万寿无疆!大王今日驾临邯郸,臣……臣期盼此日,实在已太久太久了!恭贺大王,天威浩荡!”
这一连串的颂扬脱口而出,流畅得仿佛早已在腹中演练过千百遍,正是他这等人物赖以生存的看家本领。
“你……郭开!你竟敢背叛寡人!”
赵偃浑身颤抖,伸手指向那伏地的背影,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怒吼,“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听到旧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