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驾的将士们望着城头飘扬的秦旗,低声交换着惊叹。
这座曾被誉为固若金汤的赵国都城,陷落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料。
车驾缓缓停驻。
一道挺拔的身影自迎驾的队伍中越众而出,甲胄铿锵,单膝及地。
“臣王翦,恭迎大王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如磐石,回荡在硝烟未散的旷野上。
“愿大王万年——”
“大秦万年——”
王翦疾步趋近君王车驾,躬身行礼。
任嚣迅速掀开车帘。
嬴政自车驾中徐步而出,目光落在王翦身上时,眼底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“上将军不必多礼。”
他上前伸手,将王翦扶起。
“谢大王。”
王翦顺势起身。
“观将军神色,似已多日未曾安枕?”
嬴政细看眼前之人,只见对方双目布满血丝,眼周泛着深重的青黑,疲惫之态无从遮掩。
“蓝田大营将士已连续强攻邯郸六日,臣岂敢独自歇息。”
王翦垂首应道。
闻言,嬴政举目望向远处的邯郸城。
当城楼上那面秦军旌旗映入眼帘时,他神情微顿,面上浮起讶异之色:“寡人自咸阳出发,途中历时十日。
那时将军尚未开始攻城,如今不过数日,邯郸竟已告破?”
“上将军真不愧为我大秦战神。”
面对君王的赞誉,王翦当即肃然回应:“大王,此战首功非臣所属。”
虽此役光耀无比——五日攻克一国都城,且是远比韩都更难撼动的坚城,战功足以载入史册,但王翦从非贪功之辈。
严格而论,此战指挥调度皆出于他,功绩自然归于主帅。
然而在王翦心中,此役真正的关键,在于赵铭。
若非赵铭率部悍然破城,秦军伤亡恐将逾十万之众,甚至更为惨重。
“何人任先锋?”
嬴政含笑问道。
“蓝田大营第四主营主将赵铭,亲率麾下锐士为先锋,一举攻破邯郸。”
“首日破城门,三日夺外城。”
“至今日第六日,赵铭已率军直逼**宫。”
王翦朗声禀报。
听到此处,纵是嬴政也不由面露惊色。
“一日破城门?三日取外城?”
“确是如此。”
“臣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
王翦郑重答道。
“城中庞煖拥兵三十万据守,赵铭……如何能成此事?”
嬴政眼中透出浓厚的兴味。
“据臣所见,”
王翦沉声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