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存下来的赵军面面相觑,惊魂未定。
于他们而言,方才一瞬犹如踏进阴司门前,能活下来已是侥幸。
毕竟他们并非赵国精锐,不过是寻常郡兵;此番能剿灭李牧亲卫,全凭人多势众,再加出其不意。
邯郸城外,赵军大营已然立起。
原先十万之众经武安一役,折损不过三四千,余下伤卒皆在营中调养,仍有九万可战之兵。
这般战损,放眼列国亦属罕见。
全军士气如虹,锋芒隐现,皆因主将赵铭执掌气运官印,凡麾下士卒,无论新老,皆得战力倍增——此非虚言,沙场之上刀锋所向便是明证。
“主上,英布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张明趋步近前,低声禀报。
“讲。”
赵铭目光一凝。
“果如主上所料,赵国朝中有**除李牧。”
张明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,“他们遣三千兵马伏击,李牧五百亲卫尽殁,其本人与副将皆负伤,现已被我阎庭暗士救下。”
“战况如何?我方伤亡几何?”
赵铭追问。
此番阎庭首次行动便遣五百人,他自然关切。
“主上或难想象暗士之锐。”
张明眼底掠过一丝光亮,“此役我部斩敌逾六百,阎庭全员无一阵亡,已悉数撤回。”
赵铭唇角微扬:“看来往日操练未曾白费。”
“暗士受主上重资栽培,药浴淬体,更得武道真传,若此等突袭尚有折损,反倒令人意外了。”
张明含笑应道。
“李牧与司马尚现下安置何处?”
“已移送据点看守,待主上闲暇处置。”
“好生款待,莫要怠慢。”
赵铭略一沉吟,“待赵国事了,我自会去见他们。”
“诺。”
张明垂首应命。
帐中唯余灯烛轻响。
赵铭负手立于图前,心中波澜暗涌。
李牧,司马尚。
原只想收服一人,未料竟成双而至。
经此背叛,二人对赵国当已心死,来日或可为其所用。
乱世将启,霸业初图,岂能无良将砥柱?
本该亡于郭开之手的李牧,今后或许将在另一片天地展露锋芒——一念及此,赵铭眼底浮起些许玩味。
知晓天机者,自当执天机而行。
李牧位列战国四大名将,却因奸佞构陷而亡,这段史实令赵铭每每思及,都觉扼腕。
因此,知晓这段过往后,他便暗中遣人前往代地,日夜留意李牧动向。
一道密令早已下达:一旦李牧接到调令离开代地,无论途中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