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帐前。
“赵将军到——”
帐外亲卫长高声通传。
赵铭步履沉稳地踏入帐中,两名副将紧随其后。
帐内早已灯火通明,王贲与杨端和各自带着部属等候在此。
“末将拜见上将军。”
赵铭向主座上的王翦躬身行礼。
“入席吧。”
王翦微微颔首,抬手示意。
“谢上将军。”
赵铭与副将依次落座。
“赵将军此番进军如雷霆之势,连破十七城,实为我三军之冠啊。”
杨端和抚须笑道。
“不错,赵将**兵之能,令人叹服。”
王贲亦含笑附和。
“二位将军过誉了。”
赵铭拱手回应,“月余之间,两位同样攻城拔寨,战功赫赫。”
“好了。”
王翦抬手止住寒暄,神色转为肃然。
“议事。”
“诺。”
三位主将齐声应命。
“赵国回防之速,超出本将预料。”
王翦目光扫过众人,“庞煖自燕境撤军,如今已坐镇武安。
城中兵力不下三十万——不仅有先前败退的残部,更有他麾下二十多万精锐。
此城易守难攻,即便破城,亦必是一场恶战。”
他顿了顿,沉声问道:“诸位,可已准备妥当?”
“愿为大秦死战!”
三人凛然回应。
“不过,”
王翦话锋一转,“武安虽是腹地要冲,却非晋阳那般铜墙铁壁的军镇。
若能攻入城内,我军未必占尽劣势。”
“仍可按我秦军惯常战法,”
王贲开口道,“先以投石机与箭阵覆盖城墙,最大限度消耗守军,再以**掩护步卒登城。”
“城中赵军虽众,但长途奔袭已显疲态,加之败兵混杂,士气未必高昂。”
杨端和补充道。
这时,赵铭的声音平静响起:
“末将以为,可同时猛攻武安三处城门,独留一门。”
“攻三留一?”
王翦目光微动,看向赵铭。
“若四面合围,守军必作困兽之斗;但若留一线生机……”
赵铭嘴角浮起一丝淡笑,“人怀求生之念,便难有死战之心。”
“留一线生机,可摧垮赵军斗志。”
“此计甚妙。”
杨端和当即应声。
“此役之功,全在破城。”
“谁先攻入城内,便是头功。”
“武安若破,我军便可直逼邯郸,赵国仅剩都城可守。”
“决战之日,不远矣。”
王翦沉声道。
“末将请攻武安正门!”
王贲朗声**。
“王将军既取南门,末将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