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嬴政献宝似的举着它。
“再珍贵,我们拿着又有什么用?”
夏冬儿不解。
“等将来冬儿给我生个大胖小子,身子虚弱的时候,我就把它给你服下,定能把身子养得结实。”
少年笑着打趣。
少女顿时脸颊绯红,转身便跑。
“怎么,冬儿不愿同我生吗?”
嬴政笑着追了上去。
往事如烟散去。
赵氏轻轻抚过锦盒边缘。
这么多年过去,这株血参终究还是来到了她的手中。
命运当真如此玄妙吗?
凝视着掌中那株赤红如血的参药,赵氏心中涌起难以平复的涟漪。
她不曾预料,此生竟能再度得见此物,更未想到重逢之地,竟在远离咸阳千里之遥的边郡。
“无论如何,都要恭贺夫人了。”
郡守严兵捋须而笑,语气里透着熟稔的亲近。
“又劳烦郡守大人亲至相送。”
赵氏微微欠身,仪态虽从容,礼数却周全。
“夫人言重了。”
严兵摆手笑道,“此乃下官分内之幸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大人!”
一名身着皮甲、腰佩铜牌的郡兵百夫长疾步近前,抱拳低禀:“城外有一行车马正朝府邸而来,看架势是寻赵夫人的。
随行护卫皆步履整肃,隐隐带着行伍之气,绝非寻常商队。”
“车马?”
严兵眉峰微蹙,转向身侧的赵氏,“夫人可知,赵将军在外可另有故交?”
赵氏轻轻摇头:“封儿从军前的事,妾身尚知一二。
自他投身行伍,与何人往来结交,我这为母的便不甚清楚了。”
正说话间,府中老管家已匆匆穿庭而过,至赵氏跟前躬身道:“夫人,门外有客求见。
来人自称从咸阳王府而来,说是……您的儿媳。”
“咸阳王府?”
一旁的赵颖不禁轻呼出声,眸光讶然转向严兵,“郡守大人方才所言,竟是真的?”
赵氏此刻心中已然雪亮:莫非封儿当真与王翦将军之女缔结了姻缘?
“且去一见。”
她当即敛袖起身。
如今赵铭远在军中,府中诸事自当由她主持。
严兵见状,亦步亦趋随行于后。
府门之外,王嫣一袭墨绛相间的曲裾深衣,青丝绾作端庄的妇人髻,一支玉簪斜插其间。
虽已为赵铭诞下一双儿女,今日却是头回踏入赵家门槛,即将面见婆母,她指尖仍不免微微收拢,透出几分初来乍到的忐忑。
脚步声自门内渐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