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尚的声音绷得发紧。
“大战在即,阵前易帅,自古便是取败之道。”
“难道大王竟不明白这个道理吗?”
司马尚的胸膛起伏着,压不住那股愤懑。
李牧只是缓缓摇头:“秦将蒙武率军在外,只为缠住我边军主力。
我军若出城,秦军便退;我军若回城,秦军便进。
这是个死局,无解的死局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究竟该如何是好?”
司马尚望向李牧,目光灼灼。
“进攻。”
“既然大王要我们进攻,那便进攻。”
“秦军既敢来犯,我大赵边军便与他们血战到底。”
“他能侵我疆土,我亦能踏破他的关隘。”
李牧虽以用兵沉稳著称,骨子里却自有一股不容折辱的悍勇之气。
……
秦国,咸阳宫。
扶苏与韩非已自边关归来,复命于王殿之上。
嬴政端坐于王案之后,一面披览竹简,一面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:“见到赵铭了?”
“回父王,见到了。”
扶苏躬身应道。
“观感如何?”
嬴政抬起眼,目光落在长子身上。
赵铭的军功早已传遍朝野,但于嬴政而言,这个名字仍止于冰冷的战报与奏疏。
他未曾亲眼见过那位声名鹊起的年轻将领,心中不免存着一份探究。
“赵将军为人……不拘礼法,自有锋芒。”
扶苏斟酌着词句,面上露出一丝淡笑。
尽管赵铭待他并不算热络,他仍据实以告,未添半分贬损。
“年少而立奇功,若无几分傲骨,反倒不合常理了。”
嬴政嘴角微扬,似有一丝了然。
傲气这东西,有能者持之便是风骨,无能者怀之便是狂妄。
“父王明鉴。”
“儿臣观之,赵将军勇毅超群,实乃国器。
假以时日,必能为大秦再拓疆土。”
扶苏言辞恳切。
嬴政的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韩非:“韩卿旧日与赵铭曾有数面之缘,此番前去,可曾叙旧?”
“臣此行,确有叙旧之意。”
韩非微微一笑,拱手道,“亦不负王命,问明了赵将军心中所求。
他已开口,只是……不知大王是否舍得赐下。”
“孤舍不得?”
嬴政眉梢微动,兴味更浓,“他要何物?”
“血参。”
韩非缓声吐出二字。
殿中静了一瞬。
嬴政确实有些意外:“他倒是敢要。
此乃大秦镇国之宝,昔年仅存两株。
武王举鼎重伤,危殆之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