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有奏。”
丞相郭开此时从队列中走出。
“丞相快讲。”
见是郭开,赵偃神情一振,语气里透着全然的信赖。
“据前线探报,秦军分两路进犯我赵国。
一路为主力,由王翦统率;另一路则是为牵制我代地边军而动的北疆秦军,兵力并不算多。”
“当下要保全赵国,除调回伐燕之师外,代地也必须有所行动。”
“若李牧将军能击溃北疆秦军,便是扭转乾坤之机。
一旦北疆秦军溃败,王翦所部必然士气受挫,不战自退。”
“因此臣以为——李牧将军当主动出击。”
郭开面色肃然,字字铿锵。
赵偃闻言,陷入沉吟。
若是李牧真能击溃蒙武,代地边军便可脱身南下,合力抵御王翦。
甚至若能大破秦军,他或许还能重整旗鼓,再度图燕……念头转动间,赵偃已被郭开说动。
“丞相所言在理。”
“若能歼灭袭扰代地的秦军,我国腹地之危自解。”
赵偃点头称是。
“大王万万不可!”
赵佾却眉头紧锁,急步出列:“秦人狡诈多变,李牧将军若主动出击,恐难占得先机,反易落入敌军圈套。”
“臣以为,李牧将军仍应以固守为上。”
郭开当即驳斥:“春平君此言差矣!”
“李牧身为赵国上将军,肩负守土之责,外敌当前岂能一味固守?”
“既为赵将,便当迎击强敌。
若他做不到……”
郭开声音陡然一厉,“那便该另择良将!”
赵偃顿时心领神会:“说得好!”
“若李牧不能击溃来犯秦军,寡人自当另选贤能。
给他三个月——三个月后若未见胜绩,便换人掌兵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一片寂静。
赵佾的目光在郭开身上短暂停留,带着几分压抑的恼意,却终究化作无声的默许。
他如何看不出,郭开与赵偃这一番言语往来,看似随意,实则已将矛头稳稳指向了李牧。
这便是郭开的算计,清晰而冰冷。
“廉颇既去,秦国的嘱托便算达成一桩。
接下来,若能卸去李牧手中兵权,又是一份沉甸甸的功劳。”
郭开心中暗自盘算,一丝隐秘的得意如涟漪般漾开,“大王日后,必不会亏待于我。”
这位日后被史册冠以别样“威名”
的郭开,又一次悄然落下了他的棋子。
视线转向北地,燕国渔阳城。
二十万燕军据城死守,后续援兵仍在艰难调集。
庞煖麾下的赵国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