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无虚报。
晋阳兵员调遣、粮草转运,皆经我手。”
郭开答得毫不犹豫。
“此功,吾定为郭相记下。”
顿弱接过竹简,略一颔首。
“大人尚有其他吩咐?”
郭开垂手恭立。
“尽力拖延赵国自燕国撤军之时日,愈晚愈好。
此外,李牧兵权……宜早削除。”
“大人放心,此事已在推进之中。”
“李牧此人,早为**所忌。
我已进言削其兵权,不久当有结果。”
“有劳郭相。”
顿弱眼中掠过一丝满意。
他心中暗忖:大王当日留此人性命,确是妙棋。
贪财好色,真小人也。
然小人用得好,可除廉颇,亦可毁李牧。
一计去二敌,岂非大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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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国,大梁。
魏王寝宫深处,灯火通明。
“王叔。”
“消息……想必你也收到了。”
魏王面色铁青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收到了。”
信陵君魏无忌缓缓点头。
他面容更见苍老,眼底深纹如刀刻。
“王叔不是已在临城布下重兵么?何以竟被秦军破城?”
“秦兵不过数万,那公孙新就如此不堪一战?”
魏王声调渐高,怒意难掩。
此番,魏国损失之重,远超预料。
秦国尚未正式宣战,魏国已失地近千里,城池接连陷落。
魏国君主曾以国运为誓,承诺绝不让秦军借道攻赵,可那道铁蹄终究还是踏破了魏国的山河。
朝堂之上,空气凝滞如铁。
“老臣……识人不明。”
魏无忌没有辩解,径直伏跪于地,声音沉如古钟。
王座上的魏王攥紧了袖中的手,怒意如潮水般翻涌,却在触及那白发苍苍的背影时,化作了无声的叹息。
魏国已如风中残烛,若连这最后一根支柱也折断,王朝便真的到了尽头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嗓音里透着疲惫:“伯父,并非寡人要苛责于你。
只是赵国那边,满朝文武这边,寡人……已不知如何交代。”
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玉阶。
“秦军未下一纸战书,仅凭数万人马,便连破我数十城,掠地千里——硬生生在我大魏疆土上,踏出一条直通赵国的血路。”
魏王的声音低了下去,近乎自语,“你让寡人……如何面对天下百姓?”
魏无忌深深垂首,额间皱纹如刀刻:“是老臣败了。
若非老臣无能,大魏何至受此屈辱。”
“罢了。”
魏王挥了挥手,仿佛要拂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