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有此因。”
赵铭微微一笑,“魏无忌于魏国而言,无异于军魂战神。”
“先前你大破魏无忌而名动天下,如今又斩廉颇于马下。”
王翦注视着他,叹赏之色溢于言表,“自此天下谁人不识君。”
赵容神色一肃,端正回道:“皆为大秦。”
王翦听得此言,不禁侧目瞥他一眼。
若换作旁人说出这般话,他或许还信几分;但从赵铭口中道出,却总觉有些微妙。
尽忠大秦自是庄重之言,可说出这话的人,偏偏还曾扬言要去劫一桩亲事——且是当朝长公子的姻亲。
王翦与赵铭虽只短暂交谈过一次,却已察觉出对方身上某种不易察觉的异样——这位年轻将领面对“王”
时,似乎并未怀有发自肺腑的敬畏,那平静的神态下,隐约透着一股近乎有恃无恐的淡然。
“王雄。”
王翦唤道。
“上将军请吩咐。”
侍立一旁的亲卫统领当即躬身。
“将攻克临城的战报,连同廉颇已死的消息,一并快马呈送咸阳。”
“此外,自颍川远道而来的将士们一路征战,甚是辛劳。”
“传令火头军即刻备下酒食,犒劳颍川全军。”
王翦声音沉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遵命。”
王雄领命,迅速退出了营帐。
“随我入营吧。”
王翦转向赵铭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本将也想听听,你这一路究竟斩获如何。”
“诺。”
赵铭应声答道。
一行人便随着王翦向军营深处走去。
中军大帐之内,一幅巨大的赵国疆域图铺陈于地。
图上有十余座城邑已**上黑色的秦军旗帜,然而这不过是赵国广袤版图上的一角,尚不及十分之一。
赵国疆域辽阔,民口逾千万,放眼天下,仍是雄踞一方的强国。
要将其彻底倾覆,快则一年半载,慢则不知需耗费多少光阴。
“欲灭赵国,前路尚且漫长啊。”
赵铭目光扫过地图,语气轻松地说道。
“若赵国那般易与,我大秦又何须等待至今,才寻得此番出兵的良机?”
王翦走到他身侧,接口道,“不过,只要晋阳城破,我军东进的步伐,便可大大加快了。”
“听上将军此言,李牧的大军……想必仍在燕境,未曾回援吧?”
赵铭微微一笑。
“那位**刚愎自用,已不顾一切要吞下燕国。
他自信晋阳坚城足以阻我大秦铁骑。”
王翦语带讥诮,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