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军这般阵仗,倒不像真要攻城。”
望着城前的秦军,颜聚缓缓开口。
“秦军此刻自然不敢贸然进攻。”
“廉颇将军驻于城东,秦军若动,老将军必率军突袭。”
副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:“时至今日,老将军仍在为大赵的安危思虑。”
颜聚侧目扫去,并未接话,连一丝应和的意思也无。
“秦军已至城下,速速整备防务。”
他语调沉冷,“王翦亲率大军而来,此战绝无侥幸。”
这话里只字不提廉颇,仿佛那人根本不存在。
一名赵将终于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道:“将军,当真不放廉老将军入城么?秦军数十万之众,纵使我等据城而守,廉将军在外若遭合围,便是死局啊。”
“将军三思!”
“老将军乃国之柱石,若折在此处,大赵根基必损。”
“恳请将军开城,容老将军共守……”
又有数人出声附和,言辞恳切。
廉颇在军中的威望,此刻显露无遗。
然而这些劝谏只让颜聚眼底掠过一丝厌烦,怒意渐渐攀上眉梢。
“住口!”
他厉声喝止。
众将噤声,面露惶然。
“廉颇之心,或确为赵国。”
颜聚语气转冷,“但闭城不纳,非我之意,乃王命如此。
况且今日之局,何尝不是他自寻绝路?若非那封传遍朝野的绝笔信,事态何至于此?如今举国皆言抗秦,若容他活着入城,军心士气顷刻溃散。
所以——”
他顿了一顿,字字如铁:“廉颇必须死。
不死于秦军之手,亦当亡于赵国。”
帐中一片死寂。
将领们面面相觑,悲戚之色浮上脸庞,却无人再能多言。
“够了。”
颜聚拂袖转身,“各归其位,严守城防。
散了吧。”
“诺。”
众人默然退去。
城头风起,颜聚独自立于雉堞边,望向东方那片隐约的营垒。
良久,他低声自语:“廉颇,你太老了,老到早该归于尘土。
你若不死,大王何以真正执掌权柄?赵佾之流又岂会收敛?你若不死,新人何来出头之日,我又如何取代你?”
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大王既以重任相托,我必不负所望。
此战若胜,我颜聚之名当响彻天下。
老将终矣,来日方长。”
与此同时,秦军大营。
“上将军。”
探马疾步入帐,“前哨已探明虚实。”
晋阳的城门紧紧闭锁,丝毫没有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