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压压的箭幕自秦军阵后腾起,如蝗群般倾泻而下。
城头顿时血花四溅,成片的魏卒中箭倒地。
侥幸未伤者慌忙向城下还击,箭矢凌乱地飞向冲锋的秦军。
赵铭面不改色,左手圆盾护住身形,右手龙泉舞作一团银光。
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,流矢尽数被斩落。
在他身后,先锋锐士齐举盾牌,箭雨敲打在包铁的木盾上发出密集的闷响。
虽不时有人中箭倒地,整支军队的推进速度却丝毫未减,如黑色的潮水涌向城墙。
“连冲车都未备,我看你如何破城。”
公孙喜扶垛冷笑。
没有攻城器械,再精锐的兵马也只能在墙下徒劳挨箭——除非城门自开。
可秦军连最基础的撞木都未携带,这在他眼中无异于自取**。
不仅是他,每个魏卒心中都浮起同样的讥讽。
这般攻城之法,古今未闻。
然而。
当赵铭战车冲至城门三丈之内时——
他忽然纵身跃起,龙泉剑高举过顶。
丹田内真气奔涌如江河决堤,尽数贯入剑身。
一剑斩落。
刺目的剑芒撕裂空气,发出龙吟般的锐响。
轰——!
厚重的城门应声剧震。
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布满门板,紧接着整扇城门轰然炸裂。
裹铁的木块化作无数碎片迸射,城门洞内的魏卒来不及惨叫便被气浪掀翻,残肢断臂混着血雨洒了满地。
幸存者瘫坐在血泊中,呆呆望着那个持剑踏入城门的年轻身影。
如同目睹神魔降世。
“杀。”
赵铭吐出一个字,声调平静得可怕。
驾车的张明猛抖缰绳,三匹战马嘶鸣着冲入城内。
车轮两侧的锋刃飞旋如绞盘,将沿途魏卒卷入一片血雾。
赵铭剑锋所向,道道剑气纵横切割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。
“斩魏卒,获力微增。”
“斩魏卒,获速微提。”
“斩魏卒,获气稍补。”
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。
自全身根基突破某个界限后,寻常兵卒所能提供的滋养已稀薄如晨露,每斩一人仅能攫取星芒似的一点精粹。
对于此刻的我来说,斩杀这些寻常士卒,便如同清理路边的杂草一般,几乎无法带来任何实质的提升了么?
瞥见那行浮现的文字,赵铭只是微微一顿,旋即了然。
自他周身属性尽数突破五千大关,更额外开启了某项特质之后,他便明白,自己已踏入了全新的境界。
这点小事,动摇不了他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