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忌这个名字,她是记得极深的。
许多年前在邯郸,她还是个少女,与年幼的赵政一同挤在街边看热闹。
身旁站着赵政的老师申越。
恰逢中年的魏无忌出使赵国,车马仪仗从长街缓缓行过。
那时申越便指着远处的身影,低声对赵政告诫:
“政儿,将来你若回到秦国,心中须得分明,谁可为敌,谁可称雄。”
“赵国廉颇、李牧之流,可作秦国之劲敌。”
“而在魏国,唯一需你警惕的便是这魏无忌。
此人用兵如神,堪称魏国柱石,切莫轻视。”
少年赵政肃然应道:“学生谨记。”
一旁的赵氏也将这话听进了心里。
此刻往事浮现,申越当年凝重的语气犹在耳边。
魏无忌何等人物?那是连老师都郑重提醒须得小心应对的名字。
她的儿子……竟能战胜他?
这简直像梦中之言。
“夫人是否也觉得意外?”
严兵朗声笑道,“赵将军大败信陵君之事,如今已传遍军中。
要不了多久,天下人都将知晓他的威名。”
“魏国公子竟败在我大秦最年轻的将领手中——此讯一传,大秦声威必再震四方。”
言语间满是身为秦人的昂扬。
“确是想也不敢想,”
赵氏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我儿竟能胜过魏无忌。”
“这是大王的诏书,”
严兵收敛笑容,将一卷简册递上,“对赵将军的封赏俱在其中。
下官便不宣读了,请夫人亲阅。”
赵氏双手接过,展开细看。
片刻,她眼中掠过一丝惊诧:“封儿……被擢为主将了?”
“大秦军功之制,赏罚分明。
赵将军此番力破强敌、护我疆土,自然当受重赏。”
严兵正色道,“去岁他尚是我大秦最年轻的副将,如今已成最年轻的主将。
或许来日……赵将军便是大秦的上将军了。”
他说到最后,语气里已带上敬畏。
在大秦,郡城虽多,主将之位却寥寥可数。
赵铭既登此位,官阶已凌驾于郡守之上,严兵的态度亦随之更显恭谨。
“有劳郡守大人亲自送来。”
赵氏回过神来,敛衽一礼。
“夫人言重了。”
严兵连忙还礼,“沙丘郡能出赵将军这般人杰,是下官之幸,更是本郡之福。”
说罢,他向后轻轻挥手。
随从们如以往两次那般,安静而有序地退至院门之外。
一百名仆役与丰厚的财物赏赐尽数送抵府邸。
“此番除了仆役之外,大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