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年纪执掌一军,风头无两。”
他言语间满是自豪,周围亲卫亦面露荣光。
十七岁的主将,能追随这样的统帅,于他们而言,本身就是一种荣耀。
赵铭只是淡淡一笑,未再多言。
王翦的亲随策马远去,烟尘尚未落定。
赵铭已收回远眺的目光,转身面向肃立的部将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沉入水底的石头,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传我将令,全军继续推进,不惜一切代价,打通前往赵地的道路。
灭赵之战,我军必须赶上。”
“遵命!”
张明抱拳领命,甲胄铿锵作响。
与此同时,魏国都城大梁。
巍峨的朝议殿内,气氛凝滞。
信陵君魏无忌褪去了往日的华服,一身素衣,跪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他低垂着头,斑白的发丝从冠冕边缘散落,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深重的疲惫与灰败。
“大王,”
他的声音干涩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“老臣无能,统兵失策,致使我大魏十余万精锐折损,国力大伤。
臣……罪该万死,请大王降罪。”
王座之上,魏王假看着阶下这位曾经撑起魏国半壁江山的叔父,心中五味杂陈。
怒火并非没有,二十万大军,半数军资,顷刻间付诸东流,任谁也无法平静。
可那怒火升腾到嘴边,终究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如今的魏国,庙堂之上,还能找出第二个魏无忌么?若秦国铁骑东来,除了眼前这垂老的背影,又有谁能倚仗?
他起身,步下丹墀,亲手扶住魏无忌的手臂,触感冰凉而沉重。”胜败乃兵家常事,王叔切莫过于自责。”
魏王假的声音刻意放得温和,“此番失利,实乃天时不佑,加之麾下将领未能全然贯彻王叔方略,若人人皆能如王叔般运筹,我大魏何至于此?”
这番劝慰,半是无奈,半是算计。
比起某些人,魏王假更懂得如何笼络人心,如何倚重这最后的支柱。
魏无忌却未被这宽慰之词减轻半分痛苦,他反握住魏王假的手,老眼浑浊,隐有泪光:“大王……老臣愧对先王,愧对社稷。
二十万儿郎,归者不足七万;为筹措此战所集之资粮,大半落入秦人之手。
此等罪过,万死难赎啊!”
“事已至此,木已成舟,追悔无益。”
魏王假扶他站定,话锋随即转向更迫切的现实,“王叔,眼下当思量的是,我大魏该如何应对秦国。
此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