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魏军当真退去……那赵铭岂不是白捡了一场天大的功劳?
殿中一时寂静无声,只余下君王爽朗的笑声在梁柱间回荡。
“渭城传来大捷。”
嬴政将手中简牍向前一递,“赵高,念予众卿听。”
内侍躬身接过,目光扫过竹简上密密的字迹时,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他稳了稳气息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晰响起:
“渭城中军司马蒯朴谨奏:魏将无忌领兵二十万来犯,连日猛攻二十昼夜。
守将赵铭审度形势,知敌意在久困,若不破其根本,城终难守。
遂亲率精兵万人,择渭水险流之处夜渡,深入魏境,先破沿河戍卫数万,再夺上渭城,断其粮道与归路。
而后领五千轻骑南下突袭无忌后军。
魏军阵脚大乱,溃退之际遭城中守军夹击,遂大败。”
“此战阵斩敌近十万,赵将军亲手刃魏副将魏勃——此人为魏王胞弟,亦是无忌麾下嗣将。
我军折损四万有余。”
话音落时,满朝文武皆默然相顾。
有人低声喃喃:“魏无忌竟败了……败给一个年未二十的副将?”
“渭城兵力本不及半数,其中尚有新卒、降卒混杂,”
另一老臣捻须沉吟,“他是如何用兵的?”
原先垂首不语的淳于越此刻面色青白。
他想起数月前那封诏书:若赵铭守得住渭城,便晋主将之位。
当时只道是少年气盛,凭几分勇猛得些战功,谁料他真有统帅之才。
更何况,此人还是王翦未过门的女婿……
王绾站在他身侧,袖中的手悄悄攥紧了。
御座之上,嬴政含笑不语,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每一张神情各异的脸。
风从殿外吹入,卷动垂悬的帷幕,像一面无声的旗。
朝堂之上,消息传来,满殿寂静。
魏无忌败了。
那个名字曾如雷贯耳、令列国忌惮的魏国老将,竟在渭水之畔折戟沉沙。
而击溃他的,是秦军之中那位最年轻的将领——赵铭。
以寡敌众,以弱制强,这一仗打得干脆利落,几乎叫人难以置信。
韩非立在群臣之中,心中念头飞转。
赵铭此战所展现的锋芒,已非寻常勇将可比,其势隐隐有当年武安君白起初露峥嵘时的气象。
他率先回过神来,手持朝笏,朗声进言:“臣恭贺大王。
渭城既已稳固,颍川之危自解。
魏军此番受挫,短期内必无力再犯。
我大秦可趁此良机,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