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领命!”
众将齐声回应,难掩激动。
“敢问将军,”
屠睢忍不住追问,“此番我们真要深入魏境?若大举攻魏,恐难有太大斩获——毕竟秦国主力正在伐赵。”
“谁说我打算一直攻打魏国?”
赵铭轻笑。
“那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屠睢一怔。
“我要打通从颍川通往赵国的道路。”
赵铭目光扫过众人,“灭赵之战,我岂能缺席?至于魏国——经此一败,他们短时间内,再无力威胁大秦了。”
“打通颍川至赵国的通道?”
帐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。
诸将面面相觑,都被这大胆的谋划震住了。
殿中地图铺展,虽不及秦王御览的那般详尽,三晋的山川城邑却已脉络分明。
齐升凝视图卷,眉间蹙起:“自魏境入赵,近乎千里之遥。
若要贯通此路,需耗费多少时日?”
“渭城之围既解,时日便在我们手中。”
赵铭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,“一月、两月、三月皆无妨。
粮秣军械充盈,足以支撑远征。”
渭城之内,早有秦廷历年转运囤积之储,可供十万大军三月用度。
而上渭城——那座魏国粮草辎重的枢纽——更在先前一役中落入赵铭之手。
魏无忌麾下近二十万大军的口粮几乎尽藏该处,如今这些堆积如山的粟米与箭矢,反成了赵铭继续挺进的底气。
屠睢却面露忧色:“将军,我军渡渭水而无据点接应,魏军恐已在沿岸设伏。”
“他们不敢。”
赵铭神色平静,“此番渡河,我们不循陆路。
直插魏腹,无需步步为营。”
“莫非将军在魏国早有布置?”
屠睢一怔。
帐中诸将目光霎时聚拢。
“上渭城已破。”
赵铭声音里透出冷意,“若非粮道被斩,魏无忌何至于仓皇北退?所有辎重尽失,便是他溃败的根源。”
众人恍然。
原来赵铭此前奇袭不止逼退了魏军,更一剑截断了对方的命脉。
按常理,魏无忌本该后撤重整,却径直弃战而去——如今看来,竟是粮草尽绝后的不得已之举。
若再滞留,全军恐将因断粮而崩。
“上渭城乃魏军后援重镇,守备必严。
将军如何夺下的?”
又有将领追问。
“待诸位亲至上渭城,自然明白。”
赵铭只淡淡一笑,未再多言。
他环视众将,再度传令: